返回第二百零八章 此人未动  姐姐抢嫁太子,我转身掌凤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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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錚掰开她的手指,抽出纸片。

    一张发黄的旧纸,折了四折,上面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落款处的两个字清清楚楚。

    顾夕瑶。

    林翌的瞳孔猛地一缩。

    裴錚把纸片呈上来。

    林翌没有立刻打开,他盯著落款处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纸张泛黄髮脆,摺痕处已经起了毛边,不是新写的。这张纸至少有七八年的歷史。

    他展开纸片。

    信不长,大约五六行,字跡秀丽工整,是顾夕瑶的笔跡没错,但內容让林翌的手指僵住了。

    “赵將军台鉴:妾身困於深宫,日夜煎熬,太子昏庸,宫闈黑暗,妾愿以顾家旧年商路为注,助將军成事”

    后面还有几行,越往下越露骨,几乎是在向定北侯赵锐投诚里应外合。

    林翌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把信翻过来,看纸背,乾净的,没有別的痕跡。

    “这封信哪来的?”

    陶氏跪在地上,嘴角扯了一下:“奴婢不知道,师父让奴婢转交陛下的。”

    “你师父是谁?”

    “奴婢只知道他姓陈。”

    裴錚踢了她一脚:“说清楚。”

    陶氏趴在地上,声音很平:“师父说,陛下身边那个女人不乾净,这封信是她当年写给赵锐的,师父说,陛下可以去查笔跡,一个字都不会错。

    林翌把信放在桌上。

    他的手很稳,眼神也很平,但裴錚注意到他咬肌在微微跳动。

    “带下去。”林翌说。

    裴錚把陶氏拖走了。

    殿內只剩林翌一个人。

    他又把那封信拿起来,凑近烛火,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笔跡的確像,横竖撇捺的力度,转折处微微上挑的习惯,甚至落笔时偶尔出现的墨点位置,都和他见过的顾夕瑶的字一模一样。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顾夕瑶写字,末笔收锋极快,从不拖泥带水,像刀切,这封信的末笔收得略缓,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那种利落,但骨子里的节奏不一样。

    林翌把信折好,放进袖中。

    他想起了一个人,韩素娘,陈伯衡棺中那具女尸,生前是尚宫局女史,右手有长期握笔留下的骨痂。

    一个能篡改起居注的女史,仿造一封信,不难。

    但陈伯衡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把这封偽造的信递到他面前?

    答案太明显了。

    陈伯衡赌的不是信的真假,赌的是林翌会不会信。

    一个被身边所有人背叛过的皇帝,一个连枕边人都要暗藏短刃才敢见面的男人,一个从小到大被欺骗了十三年才发现身边心腹是杀母仇人的人,这样的人,看到这封信,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怀疑。

    哪怕只怀疑一瞬间,哪怕事后证明是假的,那一瞬间的怀疑就够了。

    够他对顾夕瑶起杀心,也够他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更够他重蹈父亲的覆辙,先帝当年就是因为一封被篡改的密信,才下令灭了韩家满门。

    陈伯衡要的不是杀顾夕瑶,他要林翌亲手毁掉自己最后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林翌把袖中的信抽出来,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上纸角,泛黄的纸张捲曲、发黑、化为灰烬,飘落在铜盆里。

    他看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站起来,走到门口。

    “来人。”

    值夜侍卫换了一批,裴錚重新安排的。

    “传话给坤寧宫,信是假的,朕烧了。”

    侍卫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坤寧宫。

    顾夕瑶回到寢殿,第一眼看的是承霽,孩子还在睡,呼吸均匀。

    第二眼看的是沈芷衣。

    沈芷衣站在角落,姿势和她离开前一样,安静,恭顺,双手交叠,唯一的变化是右手食指不再抖了。

    “芷衣。”

    “奴婢在。”

    顾夕瑶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摊在掌心,亮给她看。

    “认识吗?”

    沈芷衣的目光落在铜牌上。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不是惊恐,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极深极重的悲慟,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掀开了盖子。

    “你是韩家的人。”顾夕瑶说。

    沈芷衣的膝盖弯了下去,跪在地上。

    “奴婢原名韩芷。”

    顾夕瑶没有意外。

    名单上写著“此人未动”,不是“此人待命”,是“未动”,陈伯衡用在其他棋子身上的標註是三角符號代表待命,唯独沈芷衣用了“未动”二字。

    这两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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