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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做,就是最难猜的。
顾夕瑶合上密报,在“周宜”名字下面加了两个字:
“局外?”
写完,她盯著那个问號看了很久,把它划掉,又重新描上。
棋盘才开。
林翌第八天去了延禧宫。
消息是刘喜传来的,顾夕瑶正在给承霽检查功课,听完没抬头。
“知道了。”
承霽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推过来:“母后,我这个疆字写歪了。”
顾夕瑶低头看,確实歪了。
“重写。”
“为什么非要写这个字,这个字笔画太多了。”承霽嘟嘟囔囔,把纸收回去,提笔,又放下,“母后,父皇去卫婕妤那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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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婕妤漂亮吗?”
顾夕瑶看他一眼。
“不知道,你没见过。”
“那父皇为什么去。”承霽一本正经,“不漂亮的话去做什么。”
顾夕瑶把他的纸拿过来,在“疆”字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皇上去哪里,不是因为漂不漂亮。”
“那是因为什么?”
顾夕瑶搁笔。
这个问题太大,她想了想,给了他一个他能听懂的答案。
“因为需要。
承霽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我明白了,就像我吃药不是因为药好喝,是因为需要。”
顾夕瑶:“差不多。”
承霽又把那张纸拿过来,埋头重写“疆”字,一笔一划,认真得皱著眉头。
顾夕瑶看著他,没再说话。
林翌去了延禧宫。
她不是没预料到,只是预料到和真的发生,是两回事。
她把那个感觉在心里压了一下,压平,翻过去。
册子还没写完。
第二天卯时,裴錚的加急送到了。
顾夕瑶从密报上扫过一行字,手停了。
“周宜昨夜出了永寿宫,去向不明,子时后才回来。”
她重新把这行字看了一遍。
出了永寿宫,子时后才回来。
去向不明。
宫里子时是什么概念,宫门下锁,值夜太监换班,非宫女宦官,无旨不得在各宫之间走动。
一个才人,子时出去,不知道去哪,子时后才回来。
没有任何人拦她,没有任何人通报,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夕瑶把密报折起来。
“裴錚怎么知道的?”
“永寿宫旁边值夜的太监觉得脚步声不对,往那边瞥了一眼,后来报给了裴统领。”
“那个太监,是我们的人?”
沈芷衣摇头:“不是,是老人,在那段宫道值了七年夜,说是脚步声不对,太轻,不像宫人走路的样子。
太轻。
不像宫人走路的样子。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还没亮透,宫墙是黑的,灯笼的火光被风压著,摇摇晃晃。
周宜。
太僕寺少卿之女,才人,游记,子时失踪。
“去向不明”,意味著裴錚跟丟了,或者根本没想到要跟。
一个进宫第八天、位份最低、从来不出门的才人,第一次出门就在子时。
顾夕瑶想起那份残档上,沈望写过的一句话:“最安静的那颗棋,往往落在最要紧的地方。” 她转身。
“让裴錚今晚亲自盯永寿宫。”
沈芷衣应声要走,顾夕瑶又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把那个在宫道值了七年夜的太监名字记下来,查一下他是哪年进宫,谁引荐的。”
沈芷衣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
出去了。
顾夕瑶重新在灯下坐下,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在“局外人”三个字下面,加了一行细小的字:
“周宜,子时出行,去向未知。安阳,三年。”
她盯著这几个字,把笔搁在砚台边。
七局终了。
但棋盘没翻。
“局外人”不在档案里,不在七个位置里,不在任何官册上,却在宫里有一双能子时行走、无人察觉的脚。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不是棋子。
棋子都有落点,有位置,有可追溯的来路。
能在棋盘外走动的,只有一种人。
执棋的人。
顾夕瑶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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