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科技！那不是魔法！那根本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一种已知力量！

    它不讲道理！

    于牧缓缓抬起手，那张【黑洞贴纸】轻飘飘地从炮口脱落，飞回他的掌心，然后被他随意地收回口袋。

    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隐藏在指挥中心、正对着他的摄象头。

    他笑了。

    然后，于牧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并拢，做成一个手枪的型状。

    他将这把“手枪”，缓缓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对着镜头。

    “砰。”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这个字。

    极致的羞辱！

    无声的嘲讽！

    那个男人在告诉他：

    你最强的底牌，你引以为傲的陷阱，对我而言，连一场助兴的表演都算不上。

    而你的性命，就象这样，我随时可以取走。

    现在的基地，对于整个光明会而言，就象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捆住了手脚的少女，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和防御可言。

    然而，于牧并没有继续下去。

    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欣赏到了他想看的表演。

    杀人，要诛心。

    温水煮青蛙，看着他在绝望中一点点失去所有，最后再送他上路，那才有趣。

    于牧要把他创建的一切，他守护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亲手、一件一件地，全部剥夺。

    等到这颗卤蛋变得一无所有，就是他该上路的时候。

    “撤退。”

    于牧对身后的众人淡淡说道。

    众人轰然应是。

    在托尼熟练地解锁了所有闸门后，光明会一行人，带着那枚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宇宙魔方，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大摇大摆地离去。

    ……

    是恐惧。

    更是深入骨髓的耻辱！

    于牧突袭基地的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些被精神控制、形同梦游的下属。

    那面被轻易洞穿、形同虚设的防火墙。

    还有最后，那个抵着太阳穴的、无声的枪口……

    那个动作，象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灵魂上！

    当你的终极武器，连敌人的玩具都无法击破时，所谓的王牌，不过是宣告自己无能的最后一声哀嚎。

    “混蛋……”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面板瞬间龟裂。

    “混蛋！这个混蛋！”

    愤怒的咆哮，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