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水月仙子突然掩唇轻咳，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那是心脉受损的征兆。

    体内的那股极阴寒气，如同附骨之疽，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次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冻裂的痛楚，寒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逼紫府元婴。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这股寒流的侵蚀下，变得摇摇欲坠，宛如风中残烛。

    她苦笑一声，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凄凉。

    她有的选吗？

    若是死了，天水阁失去了她这位玄仙坐镇，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倾刻间便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并，门下弟子亦将沦为他人鱼肉。

    更何况......

    水月仙子抬起迷离的眼眸，重新审视着陆渊。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令她感到心悸却又莫名渴望的气息。

    那是至阳至刚、包容万物的混沌之气，对于深受极阴寒气折磨的她来说，陆渊就象是冬日里的烈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面对陆渊这等绝世强者，若是能成为他的女人，或许......也是一种机缘？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依附强者，本就是生存之道。

    哪怕是玄仙，在更强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心中的防线，在生死的威胁与本能的渴望双重夹击下，终于轰然崩塌。

    水月仙子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两行清泪滑落脸颊，瞬间化作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