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许，通体呈青灰色，看上去与寻常山石无异。

    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石台表面密布着细密的纹路。

    那不是人为刻上去的，而是无数岁月中。

    一位又一位强者盘坐其上论道时，道则自然烙印留下的痕迹。

    此刻，陈昀与黎阳相对而坐。

    石台周围，云海翻涌，霞光时隐时现。远处偶尔有仙禽掠过，清亮的鸣叫声远远传来，更添几分空寂之意。

    “道友的体系实在是特殊。”

    黎阳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劫的沉稳。

    他依旧是一袭玄色长袍，墨发披散，面容英武而不失儒雅。

    那双眼睛望向陈昀时，深处有星光流转，仿佛藏着一片宇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以身为种吧？”

    陈昀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黎阳见状，眼中浮现出一抹慨然之色。

    “自身为种，逐渐走出自己的路…”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咀嚼其中蕴含的深意。

    “这条路的扩展性太大了。”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陈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同样的起点，却能走出截然不同的终点。这比那些沿着前人的路走到黑的法门，高明太多了。”

    陈昀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黎阳此刻并非在夸赞他，而是在感悟这条路的本质。

    果然，黎阳沉默片刻后，又缓缓开口。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与这诸天万界任何一位修士都不同。你没有依赖任何外物，没有炼化任何仙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

    许久，陈昀才缓缓开口：

    “开创这体系的人，确实惊才绝艳。”

    他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以身为种，说起来不过四个字，但要做到这四个字，需要走的路太长了。从开启人体秘境开始，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走通了。”

    黎阳接话，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不仅走通了，还给后人留下了一条可以走的路。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更深的理解。

    “他留下的不是一条铺好的路，而是一颗种子。他告诉后人：路在你自己身上，去挖，去开，去走。这种胸襟，这种气度，这种智慧…”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

    “道友是打算在这秘境法体系拓路的同时，还打算开创自身的体系，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路吗？”

    “两条路一起齐头并进吗？”

    黎阳开口道。

    陈昀点了点头道：“对，两条路齐走，成就双道果，将有不一样成就。”

    黎阳闻言，目光骤然凝住。

    他就那样看着陈昀，眼中星光流转，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双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