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春期的少年快速熟络起来，有说有笑地搬动桌椅，清扫垃圾。胆子大些的，凑到班主任面前耍宝。

    教室外，无事可做的女生们局促地站在走廊，路过的别班同学，偶尔投来疑惑的目光。

    有人受不了这种氛围，打破尴尬的沉寂，与身边人小声交谈。

    她们也互相不认识，在这里干站着，只能没话找话。

    “你之前是哪个初中的呀？”

    “一中？好巧我也是。”

    “原来你就是咱班第一，好厉害，中考差点满分诶！”

    渐渐的，其他女生也犹豫着，跟身边人说起话。

    屋内的班主任，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拉下去，快步走出教室，沉声说。

    “怎么回事？！都不让你们干活了，在走廊里保持纪律不会吗？”

    他声音有些大，班里的男生们安静下来，也吸引了临近班级的同学，都在探头朝这边看。

    女生们被训得脸色爆红，愧疚地深深低下头，不敢吭声。

    暮昭不解地看向他，他也将头一转，与她对视，冷哼一声，转身回了班级。

    这次的事是个开始，高中三年里，无论是运动会、文艺节，还是什么小比赛，都是男班主任带领男同学们高兴地“做苦力”，女生们被要求安静学习。

    信息班长的职位要求熟练使用办公软件，竞选时全班只有一个女生敢举起手，他瞥过一眼后说。

    “女生啊...有没有男生？”

    然后随手指了个低头的男生。

    “那就你吧，开学的时候很积极，总为班级干活做贡献。”

    此后学校里的很多奖项，也理所应当的，被积极的男生们收入囊中。

    高三一次月考后，他狠狠把成绩单丢在地上。

    “你们看看这排名！班级前十名里只有四个女生，前二十名里只有八个！”

    “平常什么活都不让你们干，还给我学成这样，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们这帮女的了？”

    他语气中饱含讥讽，说出的话也十分刺耳，暮昭看到身边的人，都再次羞愧地低下头。

    可明明倒数后十名有九个都是男生，他竟然装瞎。

    这次暮昭很生气，她忍不了了，默不作声的收拾书包，将有用的课本资料都装进去后。

    抄起后桌的词典，用最大的力气，狠狠扔到台上男人身后的黑板上。

    她避开同学，将桌子掀翻在地，随着一声巨响，没用的东西散落一地。

    教室里瞬间安静，原本被训斥地低头的女生，猛然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暮昭身上，她朝前面终于闭嘴的班主任，竖了根中指。

    “闭嘴吧傻逼，这么喜欢男的，屁股痒了就去当鸭，祝你被男人cao死。”

    趁他愣住的空挡，暮昭大声说完便夺门而出，学校大门处有两个门卫，但为了通行车辆，只设了两个拦车杆，没用铁门锁上。

    大概是没想到有学生，能胆子大到从正门逃学。

    暮昭背着书包跑出教学楼，趁着两个门卫唠嗑时，奔跑，弯腰，抬头，冲刺，丝滑穿过拦车杆。

    无视身后门卫后知后觉的呼喊，跑出了学校。

    她神清气爽，一路回到孤儿院。

    正给孩子们喂饭的老院长，看到暮昭的那一刻，又看了眼时间，捏着勺子的手都颤抖了。

    “你怎么回来?”

    “上头把班主任骂了，不念了。”

    “！”

    “唔。”

    手脚畸形的小孩嘴里被塞了满嘴饭，被迫咀嚼好久。

    老院长面色复杂的放下饭勺，沉默良久，语气带着挣扎。

    “你知道，我是个六十岁老头了，再去跟你们班主任道歉很丢人的。所以...”

    老院长声音渐弱，带着期盼的眼神试探问道：“还剩半年，自己考的话能考到上吗？”

    暮昭拎起装满资料的书包，吸吸鼻子，没有任何犹豫，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

    “包的。”

    老院长松了一口气，再次拿起饭勺，将怀中的小孩喂饱之后，听暮昭讲起了事情的缘由。

    十七岁的暮昭连比划带说，讲到生气处还咬牙切齿。

    “我真的忍他好久，两年半了，没想到越来越过分。”

    “早知道今天就直接把词典砸在他脸上。”

    “哦，那他要是告你，你还要进少管所。”

    “那你会出钱捞我吗？（期盼的目光）”

    “不会，院里很穷的。（目移）”

    “哦，那幸好我冷静。”

    ......

    回想起那段故事，暮昭还有点发笑。

    当时年轻冲动，幸好她有脑子，退学前知道带书包，全力复习半年，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