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乖乖掏钱。可惜他不是。

    他没有立刻答话。他看着她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等她把下一句说出来。

    果然，赵玉瑶擦了擦眼角，又补了一句：“驸马，你最近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外面有人传你不让我出门，还说你对下人动手……我知道那些都是造谣，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挑拨你我的关系。”

    苏砚辞几乎要笑出来。她在提醒他外面有谣言，听起来像是为他好。可那些谣言是谁散布出去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关心他，分明是在给那些谣言“提前铺垫”——等过些日子驸马“暴戾”的名声传遍京城，今天这句“外面有人传”就会变成“你看，驸马自己都知道吧”。

    “公主，”他淡淡道，“外面有没有闲话，我自会去查。你那个‘表弟’的事，我说了，你告诉我名字和住址，我去核实。除此之外，不必再提。”

    赵玉瑶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彻底冷了。

    “公主，”苏砚辞继续说，“你说你那个表弟姓王，叫什么？他家住哪里？师从何人？你说出来，我当场派人去请，请他过府一叙。如果他真是你的表弟，五百两我亲自送到他手上。”

    赵玉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编了三个月的“表弟”，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想出来，哪里经得住这么追问？她攥着绣帕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沈砚，你不要太过分！”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我是公主，你不过是娶了公主的驸马！你以为你是谁？”

    苏砚辞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沈砚。”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赵玉瑶没有再摔东西，甚至没有提高声音。她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语气说了一句：

    “沈砚，你想清楚了。你侯府那点家底，跟整个皇室比起来，算什么？”

    苏砚辞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赵玉瑶已经从“愤怒”切换到了“威胁”，这个女人的脑子转得比他想象的快。愤怒摔东西是情绪的宣泄，说明她拿你没办法；平静的威胁是权力的炫耀，说明她要动用更大的力量了。

    皇室。

    他穿过回廊的时候在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赵玉瑶提醒了他一件事——公主的背后是皇帝，是太后，是满朝皇亲国戚。他要对付的不只是赵玉瑶和顾言昭两个人，而是和皇室绑在一起的整个利益网。

    他在书房门口停下来，伸手推开门。那些证据还不够。他需要让皇帝自己也愿意放弃这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