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父皇，儿臣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苏砚辞。

    "沈砚，玉瑶说的可是真的？"

    苏砚辞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朝皇帝行了一礼。

    "回皇上，公主说的，没有一句是真的。"

    赵玉瑶猛地抬头："你撒谎！"

    苏砚辞没有看她，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张，双手高举过顶。

    "皇上，这是臣这半个月来搜集的所有证据。请皇上过目。"

    太监小跑着下来，接过那叠纸，又小跑着送回龙案前，弯着腰一份一份摆好。皇帝没有让任何人帮忙翻，自己伸手，一页一页地翻开。

    第一份，赵玉瑶与顾言昭往来的情书，共十三封，字迹娟秀，情意绵绵，每一封都有赵玉瑶的私印。皇帝翻了两页就停了一下，手指压着纸边，没说话。

    第二份，赵玉瑶转移驸马府资产的账目明细，共计白银五万二千两、珍宝字画四十七件，全部流入了顾言昭的私宅。皇帝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第三份，春桃的出入记录。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十三个月来整整四十七次进出顾言昭宅子的详细记录，每一次的时间、携带物品、停留时长，清清楚楚。春桃本人已经被单独看管，随时可以带上堂来当面问话。

    第四份，赵玉瑶收买下人在外散布"驸马善妒暴戾"谣言的证据，包括银两往来记录和下人的画押口供。

    第五份，赵玉瑶送给顾言昭的定情信物——刻着"玉瑶"二字的御赐玉佩。

    皇帝看到最后一份的时候，手顿住了。那块玉佩他认得——三年前他亲手赏给赵玉瑶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天下只此一块。现在它出现在一个外男的私宅里，被当成定情信物收着。

    他没有翻下一页，也没有摔东西。他只是把手从玉佩上移开，慢慢抬起头，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赵玉瑶。

    "玉瑶，"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满殿寂静中每一个字都像落在铜板上，"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