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先哑了。他的视线越过侍卫的肩膀，死死盯着赵玉瑶消失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的空荡。他被拖出了殿门，声音彻底消失了。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看着这场闹剧落幕，心中五味杂陈。

    苏砚辞没有看任何人。不值得。

    赵玉瑶被禁足后，苏砚辞主动上书皇帝，请求和离。

    皇帝准了。

    和离书是苏砚辞亲手写的，字迹工整，言辞平和，没有任何指责公主的话。他只是说："臣与公主，缘尽于此，愿各奔前程。"

    皇帝看了和离书，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盖上了玉玺。

    "沈砚，"他放下玉玺，看着苏砚辞，"和离书上你一个字都不提玉瑶的错处。朕问你——你心里当真不恨？"

    苏砚辞拱手："恨过。但恨人太累，臣想往前走了。"

    皇帝看了他很久，挥了挥手："去吧。"

    苏砚辞将驸马府所有的产业收归名下，重新整顿。铺子重新开张，田庄重新耕种，茶山重新经营。沈家的家业，在他的打理下，比之前更加兴旺。

    他还做了一件事——他把沈砚父亲的牌位重新请回了祠堂，重新修葺了祠堂，请了高僧做了三天法事。沈家的列祖列宗，终于可以安息了。

    苏砚辞站在祠堂里，看着沈砚父亲的灵位，轻声说："沈砚，你的公道，我替你讨了。你的家业，我替你守住了。你的名声，我替你洗清了。你可以安息了。"

    蜡烛的火苗跳了跳，像是在回应他。

    他走出祠堂，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南边照过来，落在新换的瓦上，暖融融的。赵伯在院子那头招呼小厮搬东西，嗓门很大："轻点儿！那可是公子的书！"

    苏砚辞笑了笑，抬脚往书房走。

    走着走着，他停了一步。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松脱感。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憋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可以换一口气了。

    他没有回头。

    阳光落在他肩上，又从他肩上滑落。他走完最后几步，推开了书房的门。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虚空之中。身后的沈府、祠堂、阳光、赵伯的大嗓门——都在合拢的光晕里越来越远，像一幅被收起来的画。

    他转身，走向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