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就下逐客令。

    

    "公子，"沈冰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泪光，"小女子家里已经没人了，父母都死了，亲戚也不肯收留。小女子无处可去，想在金陵找个活计糊口。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在镖局做点粗活，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行……"

    

    苏砚辞放下茶杯，看着她。

    

    "沈姑娘，金陵城很大，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活。你年纪轻轻，何必非要留在一个镖局里做粗活？"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我让赵伯去城南绣坊问过了。老板娘是我爹的老相识，管吃管住，月钱二两。明天拿着这封信去报到。"

    

    沈冰愣住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直接给她找了份工。这比"不给银子赶她走"更让她难受——人家连你的后路都安排好了，你还怎么赖着不走？

    

    苏砚辞没有等她回答，起身走向后堂。

    

    "赵伯，送客。"

    

    沈冰站在正厅里，手里攥着那封信，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中却已经是一片冰冷的、不甘的怒火。她三次接近，三次被拒。这个林风，比她想象中难对付一百倍。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封信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转身离开了镖局。

    

    苏砚辞回到后堂，赵伯跟了进来。

    

    "公子，她走了。我看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让她不好看去。"苏砚辞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今晚把后院练武场的夜巡加一班。"

    

    赵伯一愣："公子，她……"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先往左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是后院练武场，镖师们晨练的地方。她想知道那里晚上有没有人巡。"苏砚辞站起身，走到墙边，随手理了理挂在架上的刀，"加一班夜巡，让她拿不准。"

    

    赵伯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

    

    赵伯退出去之后，苏砚辞重新站回窗前。天边最后一线光正在收拢，院子里旗杆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墨痕涂在青砖地上。

    

    他把沈冰堵回去了，但唐绝还没露面。那个男人才是真正危险的角色。不过没关系，两个眼线捏在手里，沈冰没住进镖局，这盘棋的开局比原剧情好太多了。

    

    他伸手，将窗户合上。最后一线光被挡在窗外，屋里暗下来。

    

    他点上灯，在桌前坐下。舆图上金陵城的那些标注点还亮着，等着他一个个去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