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不太对劲。你帮我去查查他的底细，看看他是不是被誉王收买了。"

    

    苏砚辞没有伸手去拿那份文书。

    

    "殿下，"他淡淡道，"兵部侍郎是朝廷三品大员，臣无权调查他的底细。殿下如果觉得他可疑，可以请旨让锦衣卫去查。"

    

    太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以前我说什么，你都照办。"

    

    "以前是以前，"苏砚辞站起身，"殿下，臣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跟殿下说清楚。"

    

    太子皱了皱眉："什么事？"

    

    "从今天起，臣不再替殿下做任何脏事。"苏砚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殿下是储君，做事应当光明正大。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殿下应该找别人去做。"

    

    太子的脸色变了。

    

    "沈昭，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苏砚辞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臣是太傅之子，朝廷命官，不是殿下的私人幕僚。殿下有事，可以堂堂正正地在朝堂上说，不必私下托人去查这个查那个。"

    

    太子的手在发抖。他盯着苏砚辞看了三息，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眉眼间慢慢浮出那副温润如玉的神色。

    

    "沈昭，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殿下，"苏砚辞打断他，"殿下是君，臣是臣，君臣之分，不可逾越。臣不敢与殿下称兄弟。"

    

    太子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苏砚辞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好，"太子点了点头，"好一个君臣之分。沈昭，你很好。"

    

    苏砚辞拱手："殿下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太子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沈昭！你给本宫等着！"

    

    苏砚辞走出东宫，站在宫门外，把那口气慢慢地、稳稳地吐净了——像把一个胀到极限的皮囊放空，然后重新吸了一口。

    

    今天的拒绝，意味着他和太子彻底撕破了脸。从今往后，太子不会再信任他，不会再重用他，甚至可能会开始对付他。

    

    但他不在乎。

    

    他等的就是太子动手。太子动得越狠，破绽就越多。他手里那些证据，就可以用得越彻底。

    

    苏砚辞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太傅府走去。

    

    铁匣子揣在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沉甸甸的，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烫。沈昭四年没敢翻的账，他现在揣着它走在大街上，像揣着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他等着太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