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沈副将在帐外求见，说有重要文书呈交。”

    

    韩章和柳元直对视一眼，韩章扬声道：“让他进来。”

    

    苏砚辞进帐，恭恭敬敬行了个军礼，然后将厚厚一摞文书双手奉上：“二位大人，这是末将沈戎呈交的《苍梧关防务总览》《历年战事实录》以及近半年的详细战功记录，请大人过目。所有文书均有证人证词、按手印为凭，绝无虚言。”

    

    韩章接过来，翻开细看。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成了铁青。

    

    苏砚辞的记录极其详细，哪一天哪一战，敌军多少人，自己出动了多少兵力，斩获多少，战损多少，缴获多少，一目了然。而且每一条记录都有对应的人证物证，经得起任何推敲。与之相比，陈崇远的军报就像一篇漏洞百出的谎言。

    

    韩章将苏砚辞的记录和陈崇远的军报并排放在桌上，对柳元直说：“柳中丞，你看看这个。”

    

    柳元直低头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两份文书从日期、兵力、斩获到缴获——同样的日子，两个完全不同的数字。他合上苏砚辞的那一份，指尖在上面叩了两下，抬头看向陈崇远：

    

    “陈将军，这份战功记录比你的军报细七倍。你那份军报上写的日期、兵力、斩获，和沈副将的哪一笔能对上？”

    

    陈崇远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帐中安静得像一口倒扣的钟，把他罩在里面，四面八方都是回音，但他一个字都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