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苏婉清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那妇人确实近日咳症加重，她只当是季节变化，还加了几味润肺的药。她猛地抬眼看向苏砚辞，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低头继续磨他的药，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一桩闲事。

    "师姐，"他的声音从药杵碾磨的细碎声响里传出来，"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抄的。你拿我半年前的初稿当终方用，出了人命，算谁的？"

    苏婉清僵在原地，手心里的糕点食盒捏得咯吱响。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笑来："师弟说的是，是师姐学艺不精，改日再来请教。"

    她转身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一句——

    "师姐，那些烧了的方子底稿，记得灰烬也要泼水，别留火星。"

    苏婉清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发颤，没有回头。

    药室里恢复了安静。苏砚辞放下药杵，拿起案上那本样书，随手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窗外竹影疏疏地落在纸上，像一层谁也擦不掉的暗纹——一如他留在那些丹方里的印记，不显，不灭，迟早要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