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没有厌恶，只有漠然，一种比厌恶更让人害怕的漠然。

    

    "柳贵人，朕在批阅奏章，不喜欢被人打扰。以后送汤这种事交给御膳房，不必你亲自跑。后宫妃嫔，安分守己就是最大的本分。"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苏砚辞已经低下头继续批阅，朱笔划过奏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可闻。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柳氏咬着嘴唇，端着汤碗的手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站了片刻，再抬起来时，眼眶的红已敛去了大半，只剩眼底一层薄薄的冷光。她转身退了出去，脚步不急不缓，和来时一样稳。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脸上温婉的假面片片剥落。她将手中那碗原封未动的银耳莲子羹递给身边的宫女："倒了吧。"

    

    然后她提起裙摆，快步往偏殿走去。萧景琰还在那里等着她。她推门进去时，萧景琰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柳氏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冷："他连汤都没碰一下。不是赌气，不是试探——他是真的不要了。"

    

    萧景琰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眼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见了同一件事：三年前从画像里选中她时的那盘棋，从今天开始，要换一种下法了。

    

    她需要告诉他——这个皇帝，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