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返城名额最终给了陈建国。林建国被团部通报批评，取消当年评优资格，调去最偏远的连队劳动改造。他爸林副主任也因为这事受了处分。周晓薇的名声彻底臭了，她在知青点待不下去，申请调去了另一个团，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她的"事迹"早就人尽皆知。林建国在偏远连队得罪了当地的老知青，被人收拾了好几回，连信都不敢往家里写了。两人后来有没有再联系，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谁也没拿到返城名额。

    评选会结束后一个月，苏砚辞坐上了回城的火车。火车缓缓启动，北大荒的荒原在窗外慢慢后退。苏砚辞靠窗坐着，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不是钱和粮票，而是一个人的五年青春。他不会忘记原主的付出，也不会让原主的付出白费。

    回到上海时，他兜里只剩十二块钱。原主的父母还在，住在老城厢一间不到十平米的亭子间里。他在亭子间住了三个月，白天去街道工厂打零工，晚上就着走廊的灯复习。亭子间的墙是薄板隔的，隔壁炒菜的声音能传过来，可他从来没抱怨过。那年冬天，他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他进了机关，一步一个脚印。很多年后，有人提起当年那个在北大荒吃苦受累的陈建国，都会竖起大拇指："那是个人物，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一路干到处长，谁不服气？"也有人提起周晓薇和林建国，但语气就不一样了："一个嫁了个酒鬼，天天挨打；一个犯了事，进去了。"

    苏砚辞站在单位大楼的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上海，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世界的因果，已经闭环了。原主的灵魂得到了安息，气运正在缓缓收回。他闭上眼，灵魂脱离躯壳，如烟般消散在都市的喧嚣中。

    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