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所以你们来找我，不是想我，是想要钱。"

    王桂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苏砚辞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我八岁下地干活，十三岁去工地搬砖，十七岁进工厂。挣了五年的钱，每一分都寄回家了。你们给宝根盖新房的时候问过我一句没有？给他买新衣服的时候想过我没有？这五年我穿的都是劳保服，吃的是咸菜馒头，连一双新鞋都舍不得买。"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一个字都平平地砸在地上。

    "现在我要为自己活了，有什么问题？"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王桂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赵老根低着头数地上的砖缝。

    苏砚辞转身进了屋，轻轻带上了门。他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王桂兰低低的哭声，又过了一会儿，哭声远了，脚步声也远了。他没有出去看，只是回到桌前，把明天要出的货单整理了一遍，然后铺开一张新的进货单，用铅笔在一行字后面画了一个圈。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时，巷子口已经没有人了。他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一小片干了的泥印子，像是谁的鞋底在那块地方搓过很久。他看了两秒，站起来，往市场的方向走了。身后那扇门他没有锁，桌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米饭，凉了，但他没倒。他想着，等晚上回来热一热，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