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八零吸血兄长(2)  快穿:诸天逆炮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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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火车上,王桂兰一路哭,赵老根一路骂。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有人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没人问怎么了。王桂兰哭累了就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外面是北方冬天光秃秃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倒,和她来的时候看见的景色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反了。赵老根骂累了就干坐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攥着裤子的布料,攥了松、松了又攥。

    他们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念头——这个大儿子,是真的不听话了。

    赵宝根在县城读高三,寄宿在学校,离高考还有半年。以前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大哥赵大柱寄的,八十块。在八十年代的县城,八十块钱够一个学生吃得很好了,不光吃饭,还能隔三差五买件新衣服、下顿馆子。但赵宝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穿的是县城最流行的衣服,抽的是三五块钱一包的好烟,周末还经常请同学吃饭。钱花光了就给家里打电话,王桂兰就去找赵大柱要。

    但现在,赵大柱不给钱了。

    第一个月,赵宝根的生活费没到账。他打电话回家,王桂兰哭着说:"你哥跑了,去南方了,说不寄钱了,妈也没办法啊……"

    赵宝根当时就火了:"什么叫没办法?你们是他爸妈,你们的话他敢不听?你们去找他啊,去他单位闹啊!"

    王桂兰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去过了,他不听,还说要告我们……"

    赵宝根气得挂了电话。

    第二个月,生活费还是没到。他开始跟同学借钱,借了一圈,凑了五十块,但没到月中就花光了。以前他身上从来不会低于二十块钱,现在口袋里翻不出五毛钱买早点的。有天中午他路过学校小卖部,肚子正饿着,看见柜台里摆着一排面包,两毛钱一个,他站在那看了很久,最后没有买,转身走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没钱而放弃一件两毛钱的东西。走出小卖部门口的时候他脸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风刮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没回头,一路走回了教室。

    第三个月,他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不得不去找班主任申请困难补助。班主任看着他的名牌运动鞋和手腕上的电子表,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批了——每月十五块。十五块,只够吃饭,连买包烟都不够。

    赵宝根的日子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他开始怨天尤人,恨赵大柱绝情,恨父母没本事,恨学校补助太少。但他从来没想过——他自己十九岁了,为什么不能去打工?

    寒假回家,高三第一学期结束了。班主任在成绩单上写了一行评语——"学习态度需端正,望家长配合督促"。赵宝根把成绩单塞进书包最底下,没有拿给任何人看。进了家门,他看见家里的光景也变了。以前赵大柱每个月寄钱,王桂兰隔三差五买肉,赵老根逢集就去喝酒。现在没了这份收入,老两口只能靠地里的庄稼过日子,紧巴巴的。

    "妈,肉呢?"赵宝根一进门就问。

    王桂兰红着眼眶说:"宝根啊,家里没肉了,妈给你炒了个鸡蛋……"

    赵宝根把筷子一摔:"鸡蛋?我大老远回来,你就给我吃鸡蛋?赵大柱那个王八蛋,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赵老根闷声不响地抽烟,王桂兰在一旁抹眼泪。赵宝根越说越气:"你们去找他!去他单位闹!他不给钱,你们就去法院告他!哪有当哥的不养弟弟的?"

    王桂兰哭着说:"宝根,你哥说了,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告也没用……"

    "那就去他那儿住!"赵宝根咬牙切齿,"他不是在南方吗?你们就去他那儿住,吃他的喝他的,看他怎么办!"

    赵老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宝根,你哥……是真的变了。我们去过,没用。要不……你也出去打工吧?"

    "打工?"赵宝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还在读书呢!我怎么打工?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辍学?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他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老两口面面相觑。但赵宝根心里清楚——书是读不下去了。没有赵大柱的钱,他连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可他不想承认。

    而就在那个寒假,在两千公里外的南方沿海城市,苏砚辞已经用那三百二十块钱,在批发市场旁边租下了一间八平米的隔间。两边的冬天同时来了,只是隔了一整片中国,没有人知道对方那边下没下雪。

    苏砚辞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服装档口每个月的利润超过一千块,但他不满足——他注意到隔壁档口卖电子表的,每天出货量比他多一倍,利润还高。他蹲了三天,数了数客流量,算了算单价和进货价之间的差额,然后去找那个档口的老板喝了顿酒。六块钱的酒,套出了三件事:货从哪进、运费多少、怎么收钱。一个月后,他在电器城租了一个正式档口,开始做电子产品批发生意。

    "不赊账、不欠债、不跟亲戚合伙。"这是他对每一个新客户说的第一句话。

    档口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又租了两个档口,做批发电器的生意。电视机、录音机、电风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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