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女孩，长得确实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在这个穷山沟里确实算得上是一朵花。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天真和单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和冷漠。

    

    “准备好了。”苏砚辞从兜里掏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皱皱巴巴，用橡皮筋捆着。他在砖窑搬了一个月砖，加上地里的收成和卖猪的钱，总共凑了三千块。加上原主之前存的八千，一共一万一千块。

    

    他把钱递给晓蝶：“学费八千，路费和生活费你先拿着，不够再说。”

    

    晓蝶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包里。她没有说谢谢，甚至没有看苏砚辞一眼。

    

    苏砚辞心中冷笑。

    

    她不知道，这个布包里的每一张钱，都被他用特殊的标记做了记号。将来她反咬的时候，这些钱就是从她卡里流出去的铁证。

    

    八月底，晓蝶要去省城报到了。

    

    出发那天，苏砚辞天没亮就起来，给她煮了一锅鸡蛋，让她带着路上吃。又把自己攒了三个月舍不得抽的旱烟拿去镇上换了五十块钱，塞给她当零花。

    

    晓蝶接过钱的时候，皱了皱眉：“爸，五十块钱够干什么？子昂他们出去吃一顿饭都要好几千。”

    

    苏砚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晓蝶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是说我同学，不是那个……”

    

    “去吧。”苏砚辞打断她，“路上小心。”

    

    晓蝶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的新衣服、新鞋子、新手机，都是赵子昂买的。她的行李箱、背包、洗漱用品，也都是赵子昂送的。她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比沈老三一年的收入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