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月，林婉清和顾言希开始转移最大的一笔资产——华盛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子公司。

    这家子公司是华盛集团最核心的资产之一，市值超过二十亿，是做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技术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林婉清和顾言希的计划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转让和资产剥离操作，将这家子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源转移到他们新注册的公司名下，然后把一个空壳留给华盛。

    这个操作极其复杂，需要律师、会计师、评估师多方配合，还要在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走流程。林婉清和顾言希为此准备了两个月，找了十几个专业机构帮忙“设计方案”。

    苏砚辞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派出去的人一直在盯着林婉清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签了什么文件、打了什么电话，他都一清二楚。他甚至拿到了林婉清和顾言希用来转移资产的空壳公司的详细资料，包括这些公司的注册时间、法人代表、股东结构、银行账户。

    这些资料，将来都是法庭上的铁证。

    林婉清和顾言希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每一个环节都找了不同的机构来操作，彼此之间不知道对方的全部计划。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规避风控、逃避监管。

    可他们不知道，苏砚辞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收紧了财务权限，不是为了阻止他们转移资产，而是为了逼他们用更隐蔽、更复杂、更冒险的方式去转移。他们越冒险，留下的破绽就越多，苏砚辞收集到的证据就越充分。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

    老鼠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能逃出猫的掌心。可猫只是在玩，等玩够了，一口吃掉。

    第五个月，林婉清和顾言希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们已经转移了将近五个亿的资金，核心子公司的资产剥离也完成了大半。按照计划，再有一个月，他们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办妥，然后林婉清提出离婚，分走江牧尘一半的财产，两人远走高飞。

    林婉清开始准备离婚的事宜。她找了一个专门做离婚案的律师，咨询了财产分割、子女抚养（他们没有孩子）、赡养费等问题。律师告诉她，按照法律规定，婚后财产一人一半，她至少能分到十几个亿。

    林婉清听了，心花怒放。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拿到钱后去哪里度假、买什么别墅、开什么车。她甚至已经开始看海外的房产信息了。

    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步，都被苏砚辞看在眼里。

    林婉清和顾言希最后一个月转移资产的操作，是最大胆、也最致命的一次。

    他们试图将华盛集团旗下的一家地产公司——市值超过三十亿的核心资产——以“资产重组”的名义，转移到他们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名下。操作的方式是：先让地产公司向林婉清的空壳公司“购买”一批根本不存在的设备，支付巨额预付款；然后空壳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将这笔钱转入顾言希的公司；最后顾言希的公司以“投资”的名义，将钱投入新公司，完成资产的“洗白”。

    这个操作极其复杂，涉及多个主体、多笔资金、多个环节。但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链条就会断裂。

    林婉清和顾言希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他们甚至请了专业的会计师帮他们做账，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做得漂漂亮亮，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们不知道，苏砚辞的人已经拿到了他们所有的内部文件——包括他们用来操作资产转移的合同、协议、会议纪要，还有他们之间用来沟通计划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

    这些文件，有的是苏砚辞的人从林婉清的电脑里拷贝出来的，有的是从空壳公司的服务器上获取的，有的是从林婉清的助理手中买到的。每一份都是原件，每一份都有时间戳，每一份都能作为法庭证据。

    德勤华永的审计团队对这些文件进行了交叉比对，发现林婉清和顾言希转移的资产总额，远远超过了苏砚辞最初的估计——不是五个亿，不是十个亿，而是将近二十个亿。其中包括现金、股权、房产、艺术品，几乎涵盖了华盛集团所有的核心资产。

    苏砚辞看完最终版的审计报告，沉默了很久。

    二十个亿。原主江牧尘用五年时间、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成果，被这个女人用三年时间，就掏空了将近一半。

    他不恨林婉清。恨这个字，不值得用在一条白眼狼身上。

    他只是替原主不值。

    第六个月，林婉清觉得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资产转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所有的资金都到位了。她名下的海外账户里，躺着将近十个亿的现金。顾言希名下也有将近十个亿。他们新注册的公司，已经拿到了华盛集团最核心的技术和客户资源，估值超过五十亿。

    林婉清决定在下个星期提出离婚。

    她找了一个周末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