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去找沈万山谈了一次。

    “爸，股权的分配，我想跟你聊聊。”苏砚辞坐在沈万山的办公室里，语气很平静。

    沈万山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有什么好聊的？你大哥是长子，公司将来要靠他，多分点是应该的。你以后好好帮你大哥，他不会亏待你。”

    “帮我大哥？”苏砚辞笑了，“爸，大哥这些年从公司挪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他炒股亏的八百万，吃回扣拿的两百万，跟供应商串通虚报的三百万——这些钱，都是从公司的利润里出去的。他把公司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你说‘他不会亏待我’？”

    沈万山猛地抬起头，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你大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苏砚辞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大哥挪用公司资金炒股的银行转账记录，这是他吃回扣的银行流水，这是他跟供应商串通的聊天记录截图。爸，你要不要看看？”

    沈万山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手开始发抖。

    他没有看。

    他不敢看。

    他知道苏砚辞说的是真的。他隐隐约约也听说过沈煜的那些事，可他选择了装聋作哑。因为沈煜是沈家的继承人，是沈家未来的希望。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背上“贪污”“挪用”“吃回扣”的污名。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沈万山把文件推到一边，声音低沉，“股权的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再说了。”

    苏砚辞站起身，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护着的那个人，才是毁掉沈家的人。”

    门关上了。

    沈万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沈煜感觉到了威胁。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砚变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弟弟，现在变得让他看不透了。沈砚不再替他背锅，不再替他兜底，甚至开始收集他的罪证。他有一种直觉——如果再不把沈砚赶出沈家，迟早有一天，沈砚会毁了他的一切。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总投资超过五十个亿，是沈氏集团近年来最大的项目之一。沈煜是项目的总负责人，苏砚辞被分配到他手下做“协调工作”。

    沈煜的计划是：把项目中的一个重大失误栽赃给苏砚辞，然后在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公开指责苏砚辞“玩忽职守”“损害公司利益”，要求罢免苏砚辞的职务、收回他的股份、将他赶出沈家。

    具体操作是：项目的商业部分招商工作一直不顺利，入驻率只有百分之六十，远远低于预期。沈煜打算在年度总结报告上，把招商不力的责任全部推给苏砚辞，说“招商工作由沈砚负责，他没有完成任务”。

    苏砚辞当然知道沈煜的计划。

    他的人在沈煜的办公室里有眼线，沈煜跟助理商量栽赃方案的对话，被录了音。沈煜让助理修改项目总结报告的聊天记录，也被截了图。

    苏砚辞将这些证据全部存入文档，然后开始准备反击。

    他不但要证明招商不力的责任不在自己，还要把沈煜这些年所有的罪证，在股东大会上一次性曝光。

    股东大会定在三个月后。

    苏砚辞知道，那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股东大会前一个月，沈煜开始行动了。

    他在公司内部发了一份通知，说“为了优化工作流程，提高工作效率”，将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招商工作“调整”由苏砚辞负责。实际上，招商工作一直是沈煜自己在抓，苏砚辞从来没有参与过。沈煜临时把责任推给苏砚辞，目的就是让苏砚辞成为替罪羊。

    苏砚辞没有拒绝这份“调整”。他签字同意了，然后在签字单上写了一行字：“本人自X年X月X日起接手招商工作，此前招商工作由沈煜负责。”

    沈煜看到这行字，脸色都变了。

    他想把苏砚辞的签字单抽出来，可苏砚辞已经复印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寄给了沈万山，一份寄给了集团的法务部。

    沈煜急了。他开始在董事们中间散布谣言，说沈砚“能力不足”“不负责任”“把招商工作搞得一团糟”。有几个董事跟沈煜关系好，信以为真，开始对苏砚辞有意见。

    苏砚辞没有辩解。

    他知道，现在辩解没有用。董事们只会相信沈煜的话，因为沈煜是继承人，他的话有分量。他一个庶出的二少爷，在沈家没有根基，说什么都没有人听。

    他只能等。

    等股东大会那天，等他把所有的证据都亮出来，等所有人都看清楚沈煜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他开始联络那些被他投资过的初创公司的创始人。这些公司在他的投资和支持下，都发展得很好，有的已经拿到了第二轮、第三轮融资，估值翻了十几倍甚至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