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苏砚辞闻到了浓郁的灵气和檀香混合的气味。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间清雅的洞府。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上铺着青玉砖，每一块都刻着聚灵阵纹，灵气在其中缓缓流转。洞府中央是一方灵泉，泉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氲如雾，水面倒映出一个年轻修士的面容——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质清冷出尘。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沈清辞，天玄宗大师兄，金丹期修士，宗门三百年来天赋第一人。他五岁入道，十岁筑基，二十岁结丹，修行速度之快，连宗主都惊叹不已。他性格温和，待人以诚，对同门师弟妹们照顾有加，从不藏私，是宗门上下公认的“大师兄楷模”。

    可天道给原主的剧本，是一个最恶毒的结局。

    天命男主小师弟林惊羽，是原主五年前带回宗门的。那年原主下山历练，在一座被妖兽屠戮的村庄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林惊羽。原主心善，将他带回天玄宗，收为记名弟子，亲自教导他修行。林惊羽天资不错，但远不及原主。他最大的本事不是修炼，而是演戏——在宗主面前乖巧懂事，在同门面前谦逊有礼，在原主面前感恩戴德。

    可暗地里，他嫉妒原主的一切。嫉妒原主的天赋，嫉妒原主的地位，嫉妒原主得到的所有赞誉。他觉得自己不比原主差，只是没有原主的机缘。他发誓要夺走原主的一切——修为、根骨、地位、传承。

    按照天道剧本，三年后，宗门千年一开的“玄天秘境”将现世。秘境中藏有上古大能的传承和无上至宝，是每一位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原主作为宗门大师兄，理所应当地带领师弟妹们进入秘境探险。他会一路披荆斩棘，破解机关，斩杀妖兽，为师弟妹们开路。可到了秘境最深处，林惊羽会在原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原主，夺取传承，废掉原主的根骨。

    原主会被林惊羽用邪术夺走一身修为，根骨尽碎，变成一个废人。林惊羽会对外宣称“大师兄为救我被秘境禁制所伤，我替他完成了传承”。宗门上下会为林惊羽的“义举”感动，将所有的资源倾斜给他，全力培养他成为下一任宗主。

    而原主沈清辞，会被送回洞府，无人问津。他从金丹期的大师兄，变成了一个连炼气期弟子都不如的废人。他看着林惊羽一步步登上宗主之位，受万人敬仰，而自己只能躺在病榻上，等着生命的终结。

    三年后，原主死于洞府，死时身边空无一人。

    苏砚辞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又是天道的一出好戏——大师兄倾囊相授，小师弟恩将仇报；好人被废成废人，恶人踩着恩人的尸骨登顶。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的储物架前，上面摆满了各种灵草、丹药、功法玉简。这些东西，原主以前都是无条件跟师弟妹们分享的——灵草谁需要谁拿去，丹药谁缺了谁领走，功法谁想学谁复制。原主从来不藏私，因为他觉得，同门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苏砚辞将储物架上的东西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灵草、丹药、功法玉简，一样不留。然后，他拿出一张传讯符，给宗门的执事弟子发了一条消息：“从今日起，所有灵草、丹药、功法的分配，按贡献度执行。贡献不够者，一律不得领取。”

    消息一出，宗门哗然。

    小师弟林惊羽第一个跑来找他。林惊羽今年十八岁，筑基中期，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纯净得像山间的溪水。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宗门道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大师兄，我听说您要把灵草和丹药的分配改成按贡献度？”林惊羽站在洞府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脸上满是担忧，“那……那些贡献不够的师弟妹们怎么办？他们修为低，本来就没机会赚贡献，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更没资源了？”

    苏砚辞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林惊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贡献不够，就去赚。”苏砚辞淡淡道，“宗门有宗门任务堂，什么修为有什么任务，赚不到贡献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我以前对你们太好，把你们惯坏了。从今天起，一切按规矩办。”

    林惊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师兄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心疼那些师弟妹们。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苏砚辞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林惊羽不是来替师弟妹们说话的。他是来试探的——试探大师兄是不是变了，试探自己还能不能从大师兄那里拿到好处。

    以前林惊羽每次来，原主都会给他一堆灵草、几瓶丹药、一两部功法。林惊羽拿着这些东西，转头就卖给宗门外的散修，换灵石、换法宝、换各种修炼资源。原主不知道，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