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砚辞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侥幸突破”，他是靠吞噬别人的灵魂和修为才突破的。

    那些失踪的弟子，每一个都死在他手里。

    宗门大典那天，天玄宗上下张灯结彩。

    大典是宗门最重要的仪式，每五年举办一次，旨在表彰优秀弟子，分配宗门资源，宣布重大决策。今年的宗门大典尤其重要，因为宗主将在大会上宣布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所有人都知道，候选人只有一个——大师兄沈清辞。

    林惊羽当然也知道。

    他站在台下，看着苏砚辞走上高台，接受宗主的表彰。宗主亲手将一枚代表“首席弟子”的玉佩挂在苏砚辞腰间，对着全宗上下宣布：“清辞是我天玄宗三百年来最优秀的弟子，他修为高深，品行端正，是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惊羽也跟着鼓掌，脸上挂着笑容，可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计划失败了。他以为自己散布谣言、塑造人设、博取同情，就能动摇沈清辞的地位。可他错了。在宗主和长老们眼里，沈清辞依然是天玄宗最优秀的弟子，依然是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他不能等了。

    他必须在大典上，当众揭穿沈清辞的“真面目”。

    大典进行到一半，林惊羽突然走上高台，扑通一声跪在宗主面前，泪流满面。

    “宗主，弟子有罪。”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弟子本不该说，可弟子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师兄他……他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全场哗然。

    宗主皱起眉头：“惊羽，你胡说什么？起来说话。”

    “不，弟子不起来。”林惊羽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弟子要说清楚。大师兄在秘境里，不顾同门死活，把受伤的师兄们丢在原地不管。他一个人独吞了所有的机缘，灵草、丹药、功法、法宝，一样都没分给大家。他还……他还……”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砚辞。

    苏砚辞站在高台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说完了，就该我了。”

    苏砚辞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叠传讯符，往空中一抛，传讯符化作一道道光芒，在大屏幕上投射出画面和文字。

    第一份证据，是林惊羽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

    画面中，林惊羽跟在苏砚辞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妖兽、绕过机关，从不出手，从不冒险。他把苏砚辞当成了免费的保镖和开路先锋，自己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坐享其成。

    “各位看清楚，在秘境中，林惊羽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次手。妖兽是我杀的，机关是我破的，机缘是我拿的。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分？”

    第二份证据，是林惊羽修炼邪功的证据。

    画面中，林惊羽在洞府里打开一本泛黄的古籍，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书上。古籍发出暗红色的光，一道邪恶的意志钻入他的脑海。画面的旁边，是一张对比图——修炼邪功前和修炼邪功后的林惊羽，眼神从清澈变得阴鸷，气息从纯净变得邪异。

    “各位看清楚，林惊羽修炼的是一部叫《噬魂大法》的邪功。这部功法，靠吞噬他人的灵魂和修为来提升自己。我们宗门失踪的那几个弟子，都是被他吞噬的。”

    第三份证据，是林惊羽吞噬同门的证据。

    画面中，林惊羽趁着夜色，将一名筑基初期的弟子骗到后山。那名弟子毫无防备，被林惊羽从背后偷袭，一掌击晕。然后，林惊羽施展《噬魂大法》，将那名弟子的灵魂和修为全部吞噬。那名弟子的身体化作一具干尸，被林惊羽用化尸水销毁。

    所有人的目光从苏砚辞身上转向林惊羽。

    林惊羽跪在高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想辩解，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证据太真实了，真实到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声音沙哑。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苏砚辞淡淡道，“你每一次出门，每一次去后山，每一次吞噬同门，都有人盯着。你以为你在暗处，其实你一直在明处。”

    林惊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宗主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了座椅的扶手。

    “林惊羽！”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会场中炸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惊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所有的辩解在那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他低下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恐惧的泪水。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宗门最严厉的惩罚。

    宗主当场宣布：“林惊羽修炼邪功、吞噬同门、残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