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他想起天道剧本里原主的结局——救了他们，换来的是背叛和嫁祸。他救他们，谁来救他？

    苏砚辞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云若瑶看到了他。

    “那边有人！”云若瑶的声音虚弱而急切，“道友，救命！我们是天剑宗的弟子，被魔修围攻，求道友出手相助！”

    顾长空也看到了苏砚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道友，只要你能救我们，天剑宗必有重谢！”

    苏砚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的脸上满是血迹和尘土，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苏砚辞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算计。云若瑶的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认出他是魔修了。

    苏砚辞没有出手。

    他站在原地，淡淡地说：“我是魔修，救你们，不怕脏了你们正道弟子的名声？”

    云若瑶的脸色变了。顾长空的脸色也变了。

    “魔修？”顾长空的声音里满是警惕，“你是魔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砚辞冷笑一声：“路过。你们自求多福。”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云若瑶的哭喊声：“等等！道友，求你救救我们！魔修也有好人，我们不会因为你是魔修就……就……”

    苏砚辞没有停下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正道弟子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说“魔修也有好人”；不需要你的时候，说“魔修就是魔修，死了活该”。

    他走出山谷后不久，打斗声停止了。他不知道顾长空和云若瑶是逃出来了，还是死在了魔修手里。他也不在乎。

    从今往后，任何正道修士的死活，都与他无关。

    苏砚辞的预感是对的。

    半个月后，血屠子动手了。

    他选了一个叫青石村的小村庄，趁着夜色屠杀了全村三百多口人。老人、妇女、儿童，无一幸免。他用《血煞大法》吞噬了所有人的精血，整个村庄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苏砚辞的监控阵法记录下了血屠子屠村的全过程。阵法中的留影石清晰地显示出血屠子的相貌、修为、作案手法，以及他屠村后逃逸的方向。

    苏砚辞将留影石复制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一份匿名送到了最近的正道门派——青云宗。

    可他没有想到，顾长空和云若瑶的动作比他更快。

    屠村案发后第二天，顾长空和云若瑶就“恰巧”路过青石村，发现了惨案。他们没有去追查真凶，而是第一时间召集各大正道门派，开了一场“紧急除魔大会”。

    大会上，顾长空义正词严地说：“各位前辈，弟子与师妹前些日子曾被一名魔修袭击，险些丧命。那名魔修修为在金丹期左右，修炼的是邪功，手段残忍。弟子当时记住了他的气息，与青石村惨案现场残留的气息完全一致。弟子断定，青石村惨案的真凶，就是那名魔修！他叫殷无邪！”

    云若瑶在旁边附和：“弟子可以作证。那魔修曾想对弟子和师兄下杀手，幸好我们逃得快，才幸免于难。他心狠手辣，嗜血成性，青石村的惨案一定是他干的！”

    各大门派的代表义愤填膺，纷纷要求立即围剿殷无邪，为青石村的百姓报仇。

    只有青云宗的代表说了一句：“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证据，显示真凶另有其人，叫血屠子。要不要先核实一下？”

    顾长空立刻反驳：“匿名证据不可信！说不定是那魔修伪造的，想混淆视听！我们正道中人，难道要相信一个魔修的话？”

    各大门派纷纷点头。是啊，魔修的话怎么能信？正道中人当然要相信正道中人的话。顾长空和云若瑶是天剑宗的弟子，天剑宗是正道魁首，他们的话，当然比一个匿名证据可信。

    围剿令下达了。

    各大门派各出精锐，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围剿队伍，由顾长空和云若瑶带队，发誓要将殷无邪“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消息传到苏砚辞耳中时，他正在山中修炼。

    “殷无邪，你逃不掉了。”传讯符里传来顾长空冰冷的声音，“你屠戮青石村三百余口，罪不可恕。正道各派已经联合围剿，识相的就自己出来受死，免得连累无辜。”

    苏砚辞看着传讯符，冷笑一声。

    “我屠戮青石村？”他的声音很平静，“顾长空，青石村惨案的真凶是谁，你心里比我清楚。你为了给自己积功德、博名望，不惜把一个无辜的人推出去当替罪羊。你这样的人，也配叫正道？”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长空咬牙切齿的声音：“殷无邪，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是正道弟子，岂会做那种事？你自己犯下的罪行，不要推给别人！”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