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林逸舟的朋友替他辩解：“不可能，逸舟不是那种人。我跟他认识三年，他连女生手都没碰过，怎么会骚扰别人？”

    可没有人听。在谣言面前，真相永远是苍白无力的。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一个贫困的励志女孩，被一个道貌岸然的学长骚扰，这个故事太有戏剧性了，太符合人们对“坏人”的想象了。

    苏砚辞走在校园里，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以前跟他打招呼的同学，现在绕着他走。以前请教他问题的学弟学妹，现在见了他就低头。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到——“就是他？看着挺正常的，没想到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渣都不会把‘人渣’两个字写在脸上。”

    苏砚辞没有解释。

    他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整理原主三年来跟苏晚晴的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消费记录。他用了三天时间，把这些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事实陈述”。

    三年来，他给苏晚晴的每一笔转账、每一次请客、每一次购物，都有记录。聊天记录中，苏晚晴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关心”，反而经常主动找他——“学长，我这个月没钱了”“学长，能不能借我两百”“学长，请你吃饭好不好”。

    这些记录，清清楚楚地证明了——林逸舟从来没有骚扰过苏晚晴，苏晚晴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林逸舟的帮助。

    苏砚辞将这些记录全部存进了云盘，然后给学校的校长信箱发了一封邮件：“校长您好，我是计算机系大四学生林逸舟。最近有人在校园里散布谣言，说我骚扰学妹。这些指控纯属捏造，我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为证。恳请学校介入调查，还我清白。”

    他等了三天。

    三天后，学校回复了：“已收到你的邮件，正在调查中。”

    可调查迟迟没有进展。因为苏晚晴不承认自己散布了谣言，她说“我只是跟朋友说过我不舒服，没有说林逸舟骚扰我。谣言是他们自己传的，跟我没关系。”

    苏砚辞冷笑。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苏砚辞决定不等学校了。

    他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了一条消息：“关于最近校园里流传的‘计算机系林逸舟骚扰学妹’的谣言，我有话要说。本周五晚上七点，学校第一报告厅，我会公开回应，欢迎大家来听。”

    消息发出去后，评论区炸了。

    “他还敢公开回应？不怕被打脸？”

    “也许真的是谣言呢？等等看吧。”

    “不管真假，敢公开回应就比那些缩头乌龟强。”

    苏晚晴看到这条消息，慌了。

    她给赵子豪打电话：“学长，林逸舟要公开回应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公开？”

    赵子豪皱了皱眉：“他手里有聊天记录？”

    “有……以前的都有。”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他要是公开了，我的名声就完了。”

    赵子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怕。你咬死了不承认，就说那些记录是你以前不懂事，被他误导的。现在你清醒了，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舆论会站在你这边。”

    苏晚晴心里没底，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周五晚上七点，学校第一报告厅。

    能容纳三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拿着相机在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

    苏砚辞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表情平静。身后的大屏幕是黑的，投影仪已经打开，只等他放证据。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点开了第一份证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苏晚晴三年来发给他的所有消息的截图。时间、内容、发送者，清清楚楚。

    “学长，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了，能不能借我五百？下个月一定还。”

    “学长，谢谢你请我吃饭，你真好。”

    “学长，我的书丢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本？回头我把钱给你。”

    一条一条，全是索要帮助、表示感谢、借钱还钱的内容。没有任何一条是“拒绝”“不舒服”“请你不要骚扰我”。

    苏砚辞翻到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台下：“各位看清楚了，这是苏晚晴三年来发给我的所有消息。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帮助，也从来没有说过我骚扰她。每次都是她主动找我借钱、找我要东西、找我帮忙。请问，一个被骚扰的人，会主动找骚扰她的人借钱吗？”

    台下鸦雀无声。

    苏砚辞继续放证据。第二份证据，是他给苏晚晴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从三年前到现在，每次五百、三百、两百，加起来有两万多。每一笔都有备注——“生活费”“书费”“学费”。

    “这是我这三年来给苏晚晴的所有转账记录，总计两万三千六百元。我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学生，父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