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过去八年，我通过基金会转给林小溪的所有款项。”苏砚辞说，“从她大一开始，到她大四毕业，每年两万，一天不差。你们可以看到，这些转账记录的时间，比她进入娱乐圈早了四年。我要是想‘消费’她，我怎么可能在她还没出名的时候就‘消费’她？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弹幕彻底安静了。

    第四份证据，是林小溪的经纪人孙姐跟营销号谈合作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是苏砚辞的人从孙姐的电脑里获取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小溪的人设需要再强化一下，你帮我们写一篇‘感恩’的文章，重点提陈正庸，他的热度高。”“陈正庸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怕什么，他又没有证据证明他资助了小溪。就算有，咱们也可以说是他伪造的。”

    弹幕炸了。

    “卧槽！反转了！”

    “林小溪也太恶心了吧？人家匿名资助了她四年，她反过来咬人家一口？”

    “那个经纪人说的‘怕什么，他又没有证据’——这也太恶毒了！”

    “亏我还同情林小溪，原来是个白眼狼！”

    苏砚辞的新闻发布会，彻底扭转了舆论风向。

    那些之前骂他的人，纷纷跑到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道歉。那些之前同情林小溪的人，纷纷脱粉回踩。那些之前转载林小溪文章的营销号，纷纷删帖跑路。林小溪的粉丝在一夜之间掉了八百万，从“励志女神”变成了“白眼狼”“忘恩负义”“不要脸”。

    林小溪的代言全部被解约了。品牌方发声明说“与林小溪女士终止合作”，措辞冷冰冰的，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她正在拍的戏也被换角了，导演说“不想因为一个演员毁了整部戏”。她的经纪公司跟她解约了，理由是“严重损害公司形象”。

    孙姐也被公司开除了。她在业内的名声臭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雇她。她试图联系以前的客户，可没有一个人接她的电话。

    林小溪的社交媒体账号被网友们攻陷了，评论区全是骂声——“你爸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做人，得气活过来”“陈正庸资助了你四年，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还是人吗？”“你不是励志女神，你是白眼狼女神”。

    林小溪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她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记者打来的。她把手机扔进了鱼缸，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哭了一天一夜。

    她想起八年前，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收到的那笔汇款。汇款单上只写了四个字——“好好学习”。她不知道是谁寄的，但她知道，那笔钱改变了她的一生。她可以在大学里安心读书，不用担心学费、生活费，不用像高中那样每天打三份工、凌晨两点还在背单词。

    可她从来没有感谢过那个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现在她知道了。可她已经把他毁了。

    风波过后，苏砚辞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他的名声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比以前更大了。网友们知道了他是“匿名资助贫困生八年”的慈善家，知道了他是“被白眼狼反咬一口”的受害者。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几百万粉丝，评论区里全是“陈先生对不起”“陈先生你是好人”“陈先生我们支持你”。

    正源集团的股价不但涨回来了，还创了新高。那些之前取消合作的项目，又主动找回来了，说是“误会”“想继续合作”。公司的员工们更加敬重他了，有人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放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陈总，我们支持你”。

    苏砚辞没有开香槟庆祝，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看文件、开会、处理工作。秘书问他：“陈总，要不要发一篇声明，感谢一下支持你的人？”

    苏砚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做慈善不是为了感谢，我做企业也不是为了名声。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说的话说完了，就这样吧。”

    他还像以前一样，每年拿出公司利润的百分之十做慈善。不同的是，他把资助的重心从“资助贫困学生”转到了“援建希望小学”和“救助孤寡老人”。他说：“学生长大了会忘恩，但学校不会。老人老了会记得，谁对他们好。”

    至于林小溪，她的结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惨。

    她被娱乐圈彻底封杀了。没有导演敢用她，没有品牌敢找她代言，没有经纪公司敢签她。她回到了老家，那个她曾经“励志”地走出的大山。邻居们都知道她在城里干的那些事，没人愿意跟她说话。她父母留下的那间破房子，年久失修，下雨天漏雨，冬天漏风。她一个人住在里面，每天望着远处的山发呆。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虚荣，不该那么贪婪，不该那么忘恩负义。如果她真心实意地感谢陈正庸的资助，不搞那些歪门邪道，好好演戏、好好做人，也许她现在已经是娱乐圈的一线女星了。她会住在别墅里，开着豪车，受人尊敬。

    可她亲手毁了一切。

    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