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头我亲自请他们吃饭。"

    

    车子发动，驶离法院门口。

    

    苏砚辞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建筑轮廓，表情没有太大波澜。

    

    天道给周承泽写的那一页剧本，被他从中间撕开，扔进了碎纸机。

    

    而陈浩——那个被天道钦定的"行业新贵"——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了。

    

    气运反噬，不过如此。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苏砚辞花了两个月时间把公司重新拉回正轨。

    

    陈浩挖走的那批客户，大部分都回来了。有些人当初确实是冲着利益去的，听说陈浩出事后又转头找周承泽合作；苏砚辞没拒绝，但重新签合同的时候把条款写得比以前严了不少。

    

    "以前是我太好说话，现在不了。"

    

    他对李姐这样解释。

    

    李姐点点头："早该这样了，这行本来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有些人就是看你脾气好才得寸进尺。"

    

    公司人员结构也调整了。苏砚辞重新招了两个新人，这次他没再手把手教全套，而是按照标准化的培训流程走，该给的东西给，不该给的一分不多。

    

    善良可以，但不能没有底线。

    

    尤其是对白眼狼。

    

    半年后，鹏程房产的月流水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还多签了两个新楼盘的代理权，业务范围从原来的二手房中介扩展到新房营销，规模比周承泽最风光的时候还要大上一圈。

    

    苏砚辞把公司财务管理系统升级了一遍，所有支出必须经过他和财务主管双人签字才能走账，任何人都不可能再靠做假账瞒天过海。

    

    那笔被陈浩伪造出来的"亏损"，在账面上被逐一冲销，每一张假票据都换成了真凭实据。

    

    原主周承泽的人生，他护住了。

    

    这一年年底，苏砚辞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时候，无意中翻到原主的一本旧日记。

    

    周承泽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一些日常琐碎——"今天签了一单，佣金两万，晚上给妈打了个电话""姨妈带浩浩来了，看着挺乖一小孩，但愿能带出来""浩浩今天独立谈了一单，做得不错，挺欣慰"。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对别人好一点，总没错吧？"

    

    苏砚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主是个好人。

    

    好到死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狼心狗肺的人。

    

    苏砚辞把日记合上，放回了抽屉深处。

    

    他没有替原主"原谅"任何人，也没有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他只是在原主的人生轨迹上，把那些被抢走的、被毁掉的、被污蔑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修好、放回原处。

    

    然后让原主的人生，比原本那本悲惨剧本里写的，好上十倍、百倍。

    

    手机响了一声。

    

    是李哥发来的消息："周总，新盘那边样板间明天开放，你带团队过来看看吧，给咱们提提意见。"

    

    苏砚辞回了个"好的"，放下手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城市的喧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他在这具身体里待了快一年，把原主烂掉的牌重新洗了一遍，打出了王炸。

    

    是时候走了。

    

    苏砚辞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股熟悉的拉扯力。

    

    天道在催他赶往下一个位面。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

    

    灵魂脱离周承泽身体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桌上文件叠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还亮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映得温暖明亮。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稳了。

    

    而他，还有下一站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