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慢跑了四十分钟。回来冲了个澡，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把顾淮过去三年所有试戏的视频片段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了三个小时，他关掉电脑，在笔记本上写下八个字：

    

    "演技在线，缺的是机会。"

    

    而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

    

    他拿起手机，给张姐发了条消息："姐，帮我约一下下周一《烽火燎原》的选角导演，我想试个戏。"

    

    《烽火燎原》是今年业内公认的顶级大饼——历史正剧，制作班底是拿过飞天奖的团队，投资过三亿，平台预排明年暑期档。男一是中年实力派已定，男二的角色正在物色，业内盯着这块肉的人不计其数。

    

    张姐秒回："淮哥，那个……陆星遥那边也在接触。"

    

    "我知道。"苏砚辞打字，"但选角还没定，谁都有资格试。"

    

    张姐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苏砚辞把手机放回桌上。

    

    陆星遥想演《烽火燎原》男二？那他一定会走资本路线压人。但这次不一样——他不打算在资本博弈上跟对方硬碰硬，他要走的是一条陆星遥永远走不通的路：

    

    用演技说话。

    

    周一上午，苏砚辞准时出现在《烽火燎原》选角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候场的演员不少，三三两两坐着翻剧本、低声对词。苏砚辞进场时，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意外和几分同情——"顾淮也来了"这个信息在圈内人之间传递得很快，但大家心照不宣地没说什么。

    

    等了四十分钟，轮到苏砚辞。

    

    选角导演姓陈，四十多岁，圈里出了名的严苛。他翻着顾淮的资料，抬头打量了苏砚辞一眼，语气公事公办："顾淮老师，这个角色的要求你清楚吗？"

    

    "看过剧本大纲。"

    

    "那就不多说了，直接来吧。"陈导指了指中间的椅子，"你坐那儿，演一场戏——你扮演的这个副将，在城破之后独守残局，手下最后一个兵也战死了，你一个人面对满城火光的场景。"

    

    即兴命题，没有台词，没有对手。

    

    这其实是最难的一种试戏。没有台词意味着全靠肢体和表情撑全场，没有对手意味着情绪必须从空白中自己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