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开庭定在下周三，对方申请了最后一名''''创作见证人''''出庭。据说是个业内挺有资历的老编剧。"

    苏砚辞回了一句："让他来。"

    越是加码，越是心虚。

    等所有牌都打完了，就是林昭雪这一局彻底翻不了身的时候。

    第三次开庭，林昭雪一方果然请出了一位"重量级证人"。

    一个姓顾的老编剧，六十多岁，入行三十多年，写过几部有分量的正剧，圈内地位不低。他坐在证人席上，戴着一副老花镜，表情沉稳，开口第一句就很有分量："我跟林昭雪合作过多次，她的创作习惯我了解。说她会抄袭，我不信。"

    全场安静。

    赵律师站起来，语气平静："顾老师，请问您跟林昭雪上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

    "两年多前了。"

    "您见过她的创作手稿吗？"

    "……见过一些。"

    "那您见过她在《深潭》这个项目上的手稿吗？"

    顾老师沉默了两秒："没有。但以我对她的了解——"

    "法官，"赵律师打断他，"我方请求展示一份材料。"

    他拿出的是一封邮件——一封顾老师几年前写给某个项目的回信，内容是关于"原创保护"的看法。邮件里有一段话："创作这东西，不能单靠信任。所有灵感都得留在纸面上，日期、思路、修订过程，一样都不能少。否则被人拿去了，你说不清楚。"

    赵律师把邮件投影在屏幕上："顾老师，请问这是您写的吗？"

    顾老师的脸色变了。

    "所以您是认可''''留档存证''''的重要性的。"赵律师说，"那我想请问，林昭雪作为您的后辈，她有没有做到您要求的标准？她能不能拿出任何一份早于去年十一月的《深潭》创作记录？"

    顾老师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法庭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林昭雪的律师站起来试图反对："这跟本案事实无关！"

    赵律师转身看他："原告方的证人以''''对林昭雪的了解''''作为证言依据，我证明这位证人对''''创作规范的了解''''跟他的证言之间自相矛盾。这当然有关。"

    法官敲了敲法槌："证人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