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志在必得。

    

    第一关淬体深渊，所有参与者要跳入龙族圣地深处的寒渊之中，承受极寒之力冲刷龙骨，坚持时间越长者得分越高。

    

    敖渊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他入水的方式极其漂亮——金色龙鳞在深蓝的寒水中闪烁如星，周身光晕流转，游刃有余地沉到了寒渊最底层，停留了将近两刻钟才浮上来。全场一片喝彩，几位长老频频点头。

    

    轮到敖青时，苏砚辞走到悬崖边缘，没有多做停留，纵身跃下。

    

    寒渊的水比想象中更冷——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骨髓，寻常龙族子弟能在其中坚持半刻钟已经算不错了。苏砚辞闭气沉底，身体周围的青色鳞片自动浮现，一层薄薄的光芒包裹着躯干。

    

    他运转龙珠，让温热的气流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将那刺骨的寒意层层挡在外面。

    

    一息、十息、百息……

    

    水下无法计时，但苏砚辞能感觉到时间在缓慢流过。他身边陆续有龙族子弟浮上去——大多是旁支的，脸色发白、浑身打颤，坚持不到一炷香就退了。

    

    而敖渊在水下眯着眼看向更深处的苏砚辞，目光骤然变冷。

    

    苏砚辞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但没有睁眼。

    

    他继续沉在最底层，直到感觉周身灵力开始微微见底，才缓缓浮上水面。

    

    当他从寒渊中跃起、落在岸边时，全场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惊呼："他比敖渊殿下多待了半刻钟？"

    

    敖渊的表情依然保持微笑，但苏砚辞注意到，他站在岸边的右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第一关成绩公布：敖渊第一，敖青第二，只差了一线。

    

    大长老念成绩的时候，目光在敖青身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但苏砚辞知道，这条老龙已经注意到他了。

    

    第二关幻境问心，各自进入独立幻阵，考验心志坚定程度。这一关敖渊依然是第一——他顺利破阵而出，毫发无伤。

    

    敖青的成绩也不差，堪堪排在第四。

    

    前两关结束，总积分榜上敖渊第一，敖青第三。

    

    还有最后一关。

    

    万龙争锋——所有参与者同时进入一片布满了禁制和机缘的古战场遗迹，互相竞争、夺取资源。这一关的规矩几乎就是"不闹出龙命就行"，胜者通吃、败者退场。

    

    苏砚辞站在入口处，看着敖渊的背影。

    

    对方在进入遗迹前回了一次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一眼里没有了平日伪善的笑意。

    

    只有猎食者看着猎物时的、不加掩饰的冷意。

    

    苏砚辞移开视线，迈步踏入了遗迹的门槛。

    

    第三关，开始了。

    

    古战场遗迹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辽阔。

    

    残破的龙族建筑废墟连绵成片，地面上遍布着远古战斗留下的裂纹和烧灼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灵力波动——有修补过的禁制，有散落的高阶残器碎片，还有一些连老龙都不敢小觑的"未爆"攻击阵纹，踩错一步就会触发。

    

    参与者们一进入遗迹就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机缘和积分点。苏砚辞选择了一条偏西北的路径——那里废墟最密集、禁制最复杂，去的人最少。

    

    但敖渊显然没有去资源最丰富的地方。

    

    苏砚辞在第二片废墟的转角处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身后的动静。破风声极轻，但瞒不过他在其他世界里练出的感知。

    

    有人跟上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苏砚辞没有加快脚步。他像是在挑拣散落的旧龙鳞碎片一样慢悠悠地往前走，手里偶尔翻翻地面的残件，全无戒备。

    

    身后的动静在靠近。

    

    第五片废墟的边缘，一柄金色的龙枪从侧后方破空而至，直取苏砚辞后心。

    

    苏砚辞侧身避过，身形猛然压低，手腕翻转间一道青光扫向偷袭者的下盘。偷袭者向后跃开，落地的瞬间显露身形——一条赤龙旁支的年轻子弟，正是之前在荒崖上监视过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