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收回视线，语气果断："从南口走，顺着排水渠外围绕到东面。我带路，秦鹏殿后，其他人居中。不要停，不要回头。"

    

    队伍开始移动。

    

    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苏砚辞的余光扫到苏晚晴和陆屿交换了一个眼神。陆屿微微点头，苏晚晴的脚步开始向队伍后方挪动——她的位置正在接近殿后的秦鹏。

    

    苏砚辞没有回头。

    

    他领着队伍穿过一楼商铺、绕开坍塌的天花板，从南侧的侧门钻出商场。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但远处的嘶吼声已经很近了。地面在微微震颤。

    

    就在这个时候，苏晚晴忽然尖叫了一声。

    

    "后面！后面有丧尸追上来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确实有几只落单的丧尸从拐角处冲了过来，但数量不多，以他们的人手完全可以应付。

    

    但苏晚晴的尖叫引发了连锁恐慌。赵利和王海本能地向后缩，把身边几个队员挤了一个踉跄。而就在这时，陆屿从侧面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苏砚辞的后背衣服。

    

    "擎哥！你先走！我掩护——"

    

    他嘴上说着"掩护"，手上的力道却在把苏砚辞往后拽。

    

    苏砚辞站稳了身体。

    

    他回头看向陆屿，两个人在微弱的晨光中对视了一瞬。陆屿的眼底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冷漠。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松开了背包带，空出来的那只手正对着苏砚辞的后背，准备在下一个"混乱"中发力。

    

    但苏砚辞比他快了一步。

    

    他侧身让开半步，顺势往前一带——陆屿的发力方向落空了，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倾斜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苏砚辞从他身侧滑了过去，反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往前跑，后面交给我。"

    

    声音平稳，像是完全没发现陆屿在做什么。

    

    陆屿的脸色僵了一瞬，但身后丧尸已经逼近，他没有时间再调整动作。苏晚晴在旁边急得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走啊！"

    

    陆屿咬了咬牙，转身往前跑了。

    

    苏砚辞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后方追上来的几只丧尸，又看了一眼苏晚晴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在原剧本里，周擎就是在这里被陆屿"失手"推向了后方的尸群。

    

    但苏砚辞不在那个位置。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拐进了早已勘察好的消防通道。

    

    身后，陆屿和苏晚晴带着大部分人跑上了主干道。但他们的方向错了——那条路通向仓储区，变异体的巢穴就在那里。

    

    而苏砚辞带着秦鹏和罗永康，从下水道检修通道撤向了完全相反的安全区。

    

    苏砚辞带着秦鹏和罗永康从检修通道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个人浑身污泥，蹲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地下室里。秦鹏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震惊："擎哥……陆屿刚才是不是想把你往丧尸堆里推？"

    

    苏砚辞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是。"

    

    "操！"秦鹏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立刻渗出血珠，"我他妈跟了他那么久，他——"

    

    "别激动。"苏砚辞把水递给他，"你看到的不只是陆屿一个。苏晚晴也在。之前王海和赵利也被她拉过去了。这场戏他们准备了很久，只是没算准我会从另一个方向走。"

    

    罗永康在旁边沉默地擦着刀，忽然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办？"

    

    苏砚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把巢穴里的东西惹醒。"

    

    他把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那台小型收音机，调到了队里平时用的通讯频段。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以及偶尔夹杂的尖叫和枪响——频道还没断，陆屿和苏晚晴显然还在那片区域里。

    

    苏砚辞把音量调小，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仓储区那片变异体，他早就勘察清楚了。陆屿选的撤离路线恰好穿过那片区域的外围——他只知道那边有物资，不知道那边有东西守着一整个仓库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