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贫道冒昧直言——您这种做法，名为化解，实为移祸。您把煞气从婉娘身上移走，却没有真正将其消解，而是封存在自己命格之中。这种做法在阴阳道上属于''''借身养煞''''，一旦您有个三长两短，那煞气会加倍反弹回原主身上。您这不是帮她，是给她埋了一颗雷。"

    苏砚辞看向青松道人。那道士的目光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

    "青松道长，您说我''''借身养煞''''，依据是什么？"

    "依据就是——您四年前把煞气移走之后，可有记录显示您将其彻底化解了？"

    "没有。"

    "那便是了。"青松道人放下拂尘，面向赵天宏夫妇，"两位施主，贫道的话已经说清楚了。陈师傅当年确实是好意，但好意不意味着没有后患。这团煞气现在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弦的那头连着婉娘的命，这头拴在陈师傅的命上。哪天弦断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林婉娘的手攥住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赵天宏看着苏砚辞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显的压不住的恼怒。

    "陈师傅，"赵天宏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当年做这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苏砚辞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幕格外荒诞。他没有立刻回话，把目光从赵天宏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只空杯子上——杯沿是干的，和桌面上其他人的茶杯都不一样。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动作不急不缓。

    "赵老板，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后果。当年我帮林婉娘的时候，想过。每一件事她都清楚，也都知情。"他看了一眼青松道人，目光没有停留，"你今天如果想知道更多，可以换个时间单独聊。今天这个场面，不像是来请教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身后的堂屋里没有人出声，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后背上的重量。他走出铁门的时候，阳光还在，把院墙上的瓷砖照得发白。他把院门轻轻带上，没回头。

    走出巷口的时候，他在路边站住了。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SUV，是林婉娘那辆。车停在那里没有熄火，尾气管里冒出细细的白烟。苏砚辞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多看，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七八步，他没有回头，但听见身后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又关上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