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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圣洁,没意思。
是裴灵幽对少年和这殿宇的唯一印象。
只见司霖手里拿着三片树叶,不停在地上扔来扔去。
他动作很随意,但看树叶的表情却很认真,像是能从叶子里看出大树似的。
裴灵幽自来熟地凑过去,看看树叶,又看看他:
“树叶说我骂你是狗吗?”
司霖用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是的。”
裴灵幽立刻眉头一沉,作凶狠状:
“那叶子有没有说,你死期将至,我马上就要杀了你?”
“你不会。”司霖抬起冷澈的眼:“我可以活到九十七岁,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我也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眼神干干净净,却又冷得像冰。
常人说话,开心,生气,悲伤,难过......多少都会真情流露。
可司霖的眼神却是空的。
没有情绪,却又好像能看透一切。
裴灵幽只在久久凝望黑夜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她被这种眼神看得不舒服,琢磨嘱咐下这小子保守好她秘密,然后赶紧离开这奇怪的地方,免得从同尘门消失太久,引起怀疑。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司霖将手中树叶一撒,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便道:
“凡日月所照,无有远迩,一视同仁。”
他说完,按道理讲,这个时候裴灵幽应该一脸大彻大悟外加感恩戴德,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毕竟这世上能亲自见到他神官司霖,有求于他,且得他一卦一语的,加上当今皇帝也没有几个人。
然而裴灵幽根本听不懂。
她文化课都是老帮主教的。
一个说米的尸体就是屎的老头子,能教给她什么高深哲理。
裴灵幽像对待守墨那样,抬手给了司霖头上一个脑瓜崩:
“说人话!”
司霖那冰川一样洁净冷漠的脸,第一次有了裂痕。
要知道,十八年来,一盏清水,三片叶,就是他的全部。
他足不出户,便可尽知天下事。
连正经活人都没好好见过,更别说脑瓜崩了。
司霖表情微愣:
“天下万事看尽,于我眼中一视同仁。汝心中所求,我应了。不对吗......”
话音落下,裴灵幽衣袖一闪,又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弹在司霖头上:
“谁求你了?瞧会算个卦给你狂的!”
接连被弹两下,司霖却木愣愣坐着,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裴灵幽忍不住伸手再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司霖额角通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扎眼,她才收手,蹲下身子,看着他笑道:
“小傻子,你都不知道躲的吗?别看尽天下事了,要不我带你先去看看脑子吧?”
裴灵幽觉得,这是她诚意满满的报答。
司霖却只是抬手摸摸生疼的额角,表情再次有了变化。
他有些茫然地看看自己手,反复去摸,试图确定。
他像个初入世间的孩童,第一次感受到“疼痛”这种东西。
此时裴灵幽已经开始玩司霖落在地上的树叶子了。
她拿起来随意翻看,感觉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咬了一口,和寻常叶子一样苦。
她“切”了一声,随手丢到一旁,然后抓住司霖,露出恶作剧的贼笑:
“你到底是大夫还是卦师?”
司霖显然没有听见,仍沉浸在新奇的触觉中。
裴灵幽只好点点头:
“就当你都是吧。你小子这么狂,能看尽天下事。我不信,我要考考你。”
触及自己的专攻领域,司霖这才回过神,面向裴灵幽正襟危坐。
避世这十八年,他只隔着纱帘,见过包括皇帝在内的五个人。
有问风云与天道的,有问世间盛衰怎转的。
问财,问权,问命。
这些天地本源之事,他熟如掌纹,略微起卦便知晓结果。
他不信裴灵幽能问出比寰宇和天命更稀奇难解的东西。
世间俗人,不过都问生老病死、爱恨嗔痴,那太容易了。
他很有风度地微微抬手,示意裴灵幽出题,俨然一副从容应战的样子。
裴灵幽学着他的模样,在他对面盘腿坐下,咧嘴一笑,问道:
“那你算算,我爱吃啥馅的粽子?”
司霖微微一愣。
他从来没算过这么这么这么小的事情,一时连树叶都忘了拿。
他轻轻掐指,卦象已有结果,是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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