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女真那边,应该快起火了  中年谋主:我双界布局镇古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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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真边境的清晨比冀州更冷,天光从东面山脊线的缝隙里漏出来的时候,草叶上凝着一层白霜。

    边境集镇离女真王帐大约八十里,平日里只有些皮货商人和贩盐的驮队来往。但这几天不一样:连续三天,镇子上来了几个面生的货郎,操着带北狄口音的官话,在茶馆和客栈里跟人闲聊时,总是不经意地提起同一件事。

    “你们听说了没?北狄三部全族都拉到南边去了,留守的兵还没咱们镇上的猎户多。”

    “左部那片草场,马群放了三个月没人管,膘都掉了一半。”

    “中部的冬营也是空的,连看帐篷的婆子都跟着可汗走了。”

    话是闲聊的语气,但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这些各地商户集中的地方,都有各方势力的探子混在其中。第二天傍晚,这些消息通过驿站快马传到了完颜宗弼的王帐。

    女真完颜部的大帐比玄朔的营帐更加粗犷,整张牛皮拼成穹顶,中央的火塘烧得通红,铁架上烤着一整只黄羊。完颜宗弼坐在虎皮垫子上,手里握着一把银柄短刀,正在割羊腿肉。他四十出头,圆脸,络腮胡修剪得整齐利落,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火光里眯着的时候,像是一只刚睡醒的豹子。

    传讯的斥候单膝跪在火塘边,把边境集镇上的风声一字不漏地报了上来。

    完颜宗弼割肉的手没有停,但那双细长的眼睛从羊腿上抬起来,落在斥候脸上,停了片刻。

    “北狄后方空虚?”他把刀尖上的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这消息来得也太他妈巧了。”

    “可汗明鉴,”斥候低着头,“消息是从三个不同的集镇传出来的,传话的人互不认识,口音一致。属下派了两拨人沿边境巡了三天:北狄左部和中部的边境哨卡,从前有十人一哨,如今只剩下两个老卒。草场上的帐篷拆了大半,留下的多是伤病残弱。”

    完颜宗弼没有立刻说话。他把短刀搁在矮几上,伸手从火塘边拿起一壶酒,对着壶嘴灌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个人。

    左边坐的是完颜宗弼的胞弟完颜宗翰,身形更壮硕些,下颌留着短茬胡须,手里一直攥着一根烤羊骨在啃。右边是一个身穿黑色皮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色沉静,是女真部的老萨满,擅观天象卜吉凶。

    “宗翰,你怎么看?”

    完颜宗翰把啃完的羊骨扔进火塘,骨节在火焰里爆出一声轻响:“我们跟北狄打了七年,从来没等到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管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北狄后方空虚是实打实的。我带八千骑兵,三天之内就能穿过婆卢火山口,直插左部腹地。等阿史那骨勒收到消息回师救援的时候,他的草场已经被我们烧光了。”

    完颜宗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转向老萨满:“萨满,你怎么看?”

    老萨满闭着眼,像是睡过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慢:“风从南边来,带着一股火气。这是有人在南面烧了一把火,想把火烧到我们这边来。但这把火对我们没有坏处,火烧的是北狄的草场,烧不到完颜部的马厩。”

    完颜宗弼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矮几上那张牛皮地图——北面是完颜部的领地,南面是北狄左部的牧地,中间隔着婆卢火山口。地图上那片草场他已经看了十几年,每一寸都刻在脑子里。

    他忽然抬头,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拨五千骑兵,今夜出发,天明前拿下婆卢火山口。宗翰带前锋,萨满随行卜吉凶。过了山口不准烧杀,不准惊动北狄百姓,直插左部王帐所在的金鸡泊。拿到左部的牛羊马群再说。”

    完颜宗翰猛地站起来,嘴角咧开一道笑,粗壮的手掌在腿侧重重一拍:“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

    老萨满也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透着一点光,像是看见了什么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当天夜里,女真完颜部的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每人配了两匹战马、三天的干粮、一把弯刀和一张硬弓。完颜宗翰跨上马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王帐的方向,完颜宗弼站在帐门口,火光把他壮实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去吧,”完颜宗弼说,“我等你回来分草场。”

    马蹄声像一阵闷雷,贴着地面向西南方向碾去。

    与此同时,冀州城北的校场上,五名斥候正在检查行装。他们穿着北狄左部的旧皮袍,腰里别着仿制的左部令牌,马鞍边挂着风干的肉条和皮水囊。

    周崇远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记住,你们只是逃难的北狄牧民,因为后方无人放牧,马群走散了,慌不择路跑到了女真边境。路上遇到任何盘问,就说你们是左部属民,被征调的族兵跑了,你们跟着逃出来的。你们的任务就是替一个仙人去那边传话。”

    五个斥候齐声应诺,翻身上马。马蹄踏着夜色出了南门,很快消失在北地的灰暗中。

    林砚舟站在城楼上看完了这一切。北风把他的短发吹得翻起来,他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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