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我的眼睛！救我！”

    “天雷！这是天雷啊！”

    “长生天发怒了，这是长生天在发怒！！”

    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

    北狄士兵彻底乱了！

    前后路都被炸断，两侧又有伏兵，头顶上还不停掉下来会爆炸的“天雷”。

    打又打不到，躲又没地方躲，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互相推搡、踩踏，场面混乱不堪！

    “稳住！都给我稳住！”

    哈尔巴拉猛地拔出腰间弯刀，一刀砍翻一个往后跑的士兵，红着眼睛大吼：

    “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把戏！所有人聚拢，往坡上冲！冲上去杀光他们！”

    到底是百战老将，虽然震惊于“天罚”的威力，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东西再厉害，也只能远投，只要冲到坡上跟汉人近身肉搏，他们就没辙了。

    “巴图鲁！你带三百人冲左坡！我带三百人冲右坡！”

    哈尔巴拉扯着嗓子继续大喊。

    “明白！”

    “是！”巴图鲁也红了眼。

    他早就想报桌山之仇，此刻虽然惊骇于天罚的威力，但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

    毕竟耶律德光已经打了预防针。

    所以，此刻强压下心中震骇，硬着头皮带人往左坡冲。

    “冲上去！杀了他们！”

    “北狄勇士们，汉人的天罚数量不多，而且一旦接近，他们的天罚就没用武之地了！”

    “为了草原，长生天在头顶照看我们，杀！！”

    一通嘶吼下来，加上他亲自带头冲杀。

    麾下的北狄士兵们见状，也稍稍稳住了心神，举着刀盾，踩上积雪喊打喊杀着往左坡上爬。

    “想冲上来？”

    左侧高地上，赵大牛啐了一口雪沫子，眼睛瞪得溜圆，大吼一声：

    “弓箭手，继续射！滚木雷石，给我砸！！”

    话音落下，坡上立刻又是一轮齐射。

    箭矢居高临下射下来，穿透力极强，不少北狄士兵举着盾牌往上冲，还是被箭支射穿了皮甲，惨叫着滚下坡去。

    紧接着，早就准备好的滚木、雷石顺着坡往下滚。

    圆滚滚的木头和石头借着坡度，越滚越快，狠狠砸进人群里，瞬间就砸倒一片。

    北狄士兵躲都躲不开，要么被砸断腿，要么直接被砸得脑浆迸裂，哭爹喊娘。

    “扔陶罐！往人多的地方砸！”

    右侧高地上，萧剑扬声音清冷，指挥掷弹兵分批投掷。

    第一批陶罐刚炸完，第二批紧跟着就扔了下去。

    北狄人正挤在坡腰往上冲。

    而就在这时，第二批陶罐抵达，还正好落在人群中间。

    轰隆！！

    轰隆隆！！！

    剧烈爆炸声此起彼伏，爆炸的火光接二连三升腾，大量的破片和铁钉飞溅。

    一旦被杀伤半径笼罩，完全没有活的可能。

    可以说，一炸就倒一片，宛若割麦子般。

    不止于此。

    破片顺着坡的角度往下溅射，又割倒了一大片人！

    鲜血顺着雪坡往下流。

    染红了白雪，形成了一条很小很小的血溪流。

    但北狄士兵确实勇敢，也确实凶残。

    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后面的人踩着红雪和尸体往上爬。

    而且眼眸一个个杀意更浓，直接赤红起来。

    “杀！”

    “长生天在照看着我们！”

    “为了草原，冲上去！！”

    喊杀声震天响，仿佛一个个跟不怕死、不怕疼一样。

    但，时代变了！！

    再勇猛的士兵，面对黑火药，都只有化作血肉块的结局。

    所以，冲了不到一刻钟，躺了足足两百多具尸体后，别说冲到坡顶，连坡腰都没摸到。

    就连哈尔巴拉胳膊上，都被划了一道血口子，又疼又怒。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强！！”

    “该死，这就是天罚吗！！”

    愤怒，难以置信。

    但，伤亡过大，最终只能咬牙下令：

    “撤！先撤下去！”！

    闻言，冲锋的北狄士兵部分带着不甘，强行撤离。

    但大部分，宛若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勇武的终究是少部分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面对黑火药做成的天罚，本能恐惧、害怕、甚至有种想跪地磕头的冲动。

    左边的巴图鲁那边，同样好不到哪去！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