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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车窗,沈枳意看见他坐在驾驶座上,身上依旧是早上那件酒红色西装外套。
或许是等得有些久了,他仰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双眼轻阖,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鼻梁,像是在缓解疲劳。
车库里灯光昏黄,冷白色的顶灯透过挡风玻璃,斑驳地落在他脸上。
光影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眼即便闭着也透着一股摄人的深邃。
沈枳意站在车外,恰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笔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每一处轮廓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精致得不像真人,倒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
她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目光隔着车窗在他脸上游走,从眉心到眼睫,从鼻梁到薄唇,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设计过,不是死板的黄金分割,却比黄金分割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正想再看看他的发际线,却猝然撞进了一道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颜色极淡的眸子正透过车窗玻璃,精准地锁住她。
像琥珀,又像浸在冰水里的琉璃,在灰暗的车库里亮得惊人。
沈枳意心脏猛地一跳,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别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副驾驶车门,钻进了车里。
她没注意到,在她低头上车的瞬间,陆子川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走吧。”
她把包塞进前方的储物格,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上课迟到的乖学生,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刚才在车外干了什么。
陆子川却没有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定定地看了她一瞬。
那目光太沉,沈枳意几乎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重量。
她心跳还没平复,正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忽然,他倾身压了过来。
沈枳意瞳孔骤缩。
他身上的檀木香不浓,平日里若有似无,可此刻距离骤然缩短,那股清冽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地裹住了她。
他离得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眉尾那颗极淡的小痣,近到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他鼻尖的弧度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他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在她唇畔。
“砰”
“砰”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沈枳意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要干什么?
她竟然没有躲。
反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睁睁看着他逼近,直到近在咫尺,她才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攥住了裤缝。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落下。
“咔哒”
一声轻响。
压在身上的热度骤然撤去。
沈枳意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只见陆子川已经坐回了驾驶座,正微微偏着头看她,眉梢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安全带。
她还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安全带安安稳稳地扣在肩头。
而她刚才……居然以为他要亲她。
沈枳意的脸“轰”地一下烧透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手指攥得更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子川不过是帮她系个安全带而已。
她竟然……闭眼了。
“谢、谢谢……”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挡风玻璃,不敢转头。
陆子川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那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搭回方向盘,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辨的哑:
“不客气。”
引擎启动,车缓缓驶出车位。
沈枳意全程僵在座椅上,心跳还是乱的。
而陆子川目视前方,唇角的弧度一直到开出车库都没压下去。
从将星到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沈枳意侧着头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可她那排睫毛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着,频率快得根本不像熟睡的人。
她当然没睡着。
从车库那出“安全带乌龙”开始,她脸上的热度就没退下去过。
现在只要一睁开眼,就会对上陆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然后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又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来。
而驾驶座上,陆子川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看似在专心开车,余光却每隔几秒就往副驾驶偏一下。
她闭着眼装睡的样子在他眼里简直无所遁形,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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