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五十五章 死人说话,宋光明的“血色盾牌”  重生官场青云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位《北方经济导报》的记者朋友。”

    楚风云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粗糙的青砖。

    “你问我,为什么门坎是一百亿。”

    “它的质量,直接关系到下游数百万人的身家性命!”

    楚风云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的记者,看向大礼堂后方空旷的墙壁。

    “半个月前,淮阳市九孔闸告急,一旦溃堤,下游七十万百姓将无家可归。”

    “我们中原省的一位省委常委,一位五十九岁的副部级干部,我们都叫他老宋。”

    “在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因为过度劳累昏倒又苏醒后,他拒绝了去医院的命令,第一时间带着救援队,冲上了转移最后被困群众的冲锋舟。”

    楚风云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

    “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医生说,他每一次呼吸都象在撕裂肺部。”

    “但为了把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推上冲锋舟,他因为体力耗尽,脚下一滑,被卷进了江底的旋涡。”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老式DV机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这就是他殉职的那段大堤上,留下的最后一块石头。”

    楚风云捏着那块青砖的边缘,猛地将其高高举起!

    “砰!”

    青砖被重重地砸在实木的发布桌上!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哗啦——”

    楚风云身后的巨型幕布突然亮起。

    一段由基层水利局职工用手持DV拍摄的模糊画面,被放大了几十倍,投射在屏幕上。

    画面摇晃,暴雨如注。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极度憔瘁的老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嗓子已经完全撕裂,他抓着高音喇叭,对着身后的干部战士们嘶吼。

    “死守九孔闸!人在闸在!”

    “闸要是破了,我宋光明第一个跳江谢罪!”

    画面切换,是在洪流中颠簸的冲锋舟,镜头剧烈摇晃,只能看到宋光明正在奋力拉扯一个妇女。突然,一个巨浪打来,镜头翻转,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消失在浑浊洪流中的那一抹红色救生衣上。

    台下,几名当地的省台记者,眼圈瞬间红了。

    楚风云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幽冷的火焰。

    死死盯住了《北方经济导报》那个已经脸色惨白的记者。

    “你嘴里的那个‘龙王阁’。”

    “是个违章建筑,挡住了抗洪抢险车辆的道路。”

    楚风云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礼堂内轰响。

    “我不推平它,难道要让那七十万老百姓,给他们陪葬吗?!”

    那名首席记者的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风云没有放过他,目光横扫全场。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设一百亿的门坎。”

    楚风云一指桌上的那块带血的青砖。

    “因为这条堤,是拿命换回来的!”

    “这全省两千亿的灾后重建盘子,不是哪家公司财报上用来炒作股票的肥肉!”

    “这是中原省七千万老百姓,砸锅卖铁,凑出来的保命墙!”

    楚风云挺直了脊梁,宛如一尊杀神。

    “有多少公司是靠高杠杆、连环债在玩空手套白狼?”

    “工程层层转包,最后落到包工头手里的钱,连买好水泥都不够!”

    “到时候,堤垮了,你们拍拍屁股宣布破产。”

    “死的是谁?!”

    楚风云一拳砸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死的是我中原的老百姓!”

    “淹的是我们这片刚刚从洪水中爬出来的土地!”

    振聋发聩。

    字字如刀。

    主席台下,死寂了足足十秒。

    突然,不知是谁带的头。

    一名南方系媒体的老记者,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相机,站起身,用力地鼓起了掌。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一个人再提什么“排挤外资”、“地方保护”。

    在这块沾满烈士鲜血的青砖面前,任何关于商业利益的诘问,都显得无比肮脏和可耻。

    《北方经济导报》的那几名记者,此刻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街头。

    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设备,在同行们鄙夷的目光中,如丧家之犬般从后门溜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