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省政府督查室值班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
“省长指令?现在?”
“是。”方浩压低声音。
“省长亲签手令,立即执行。”
“带人、带执法记录设备,二十分钟内到国资委大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干脆的回应。
“明白,马上出发。”
后排。
楚风云写完最后一笔。
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体遒劲,笔锋如刀。
他从内兜摸出代省长私章,沾了随身印泥。
“啪。”
鲜红的章印,重重落在签名旁。
白纸黑字,盖章生效。
楚风云将手令对着车顶阅读灯看了一遍。
措辞精准,没有一个多馀的字。
“责令省政府督查室即刻对省国资委内核机房实施应急接管。”
“随行安保人员协助执行。”
“任何单位及个人阻碍执行——”
“一律按妨害公务论处,当场采取控制措施。”
这份手令的精妙之处在于——
“随行安保人员协助执行”这十个字。
龙飞的身份是省长随行安保。
手令一签,他的行动就不再是“保镖私自动手”。
而是“省长手令授权下的协助执行”。
配合督查室到场人员,程序上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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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青阳市郊外,半山别墅区。
李达海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
身上换了一件深色真丝家居服。
右手夹着一根进口雪茄。
烟灰长了一截,抖落在袖口。
他没有察觉。
从饭局赶回来不到二十分钟。
车还没停稳,电话就打出去了。
桌上的保密座机开着免提。
“李省长,大门已经锁死了。”
电话里是国资委主任压低的嗓音。
“内核数据正在进行覆写清除。”
“预计再有十分钟,张玉龙的帐册底稿将彻底清零。”
李达海吸了一口雪茄。
吐出的烟雾被窗玻璃弹回来,模糊了他的面孔。
“盯紧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楚风云以为调开老鹰,就能掏我的窝?”
“二十年了。”
“这套路,我见得多了。”
李达海转过身,坐进书桌后的皮椅。
左手食指有节奏地叩击扶手。
“数据一清,书云基金就算把大楼拆了,也拿不到任何东西。”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省委。”
“纵容外部资本强行进入省属单位内核局域。”
“连起码的行政审批都没走全。”
“这顶帽子,够他喝一壶。”
嘴角微微上扬。
半眯的眼睛里,是经营了二十年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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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轮胎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擦痕。
奥迪猛地刹住。
国资委大楼就在眼前。
整栋楼一片漆黑。
只有几盏红色应急灯在窗口闪铄。
象一头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夜色中。
楚风云没有落车。
他将那张墨迹还没干透的手令递给龙飞。
“龙飞。”
声音很平。
“带这张纸上去。”
“督查室的人还有十五分钟到。”
“等不了了。”
“你先上去控制现场,保全设备。”
“督查室到场后,正式移交。”
龙飞接过手令,折好,塞进胸口口袋。
“暴露等级?”
“不限。”
“明白。”
车门推开。
龙飞拔腿冲了出去。
大厅玻璃门上了锁。
龙飞扫了一眼。
旁边墙壁上挂着消防应急箱。
他一把拉开箱盖,抽出消防斧。
斧背一砸。
“哗啦——”
玻璃碎片哗哗坠落。
龙飞侧身穿过门框。
那道黑色的身影钻进消防楼梯。
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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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a;a;#039;re Killing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