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个人窝在真皮沙发角落里,红木茶几上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推送,他懒洋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岭江清河县查获重大破坏矿井案,涉案人员赵某海当场落网】
孙启航一下坐直了身子,手机被他死死攥进掌心。
按计划,这个时候岭江该出矿难惨剧,楚风云该被全网口水活活淹死。
可眼前只有这么一句冷冰冰的通报。
局,压根没做成。
那条老狗连雷管都没捂响,人家直接把他的老窝端了个干净。
他又拨了一遍陈磊的号码。
关机提示音。还是关机提示音。
冲动是魔鬼,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就是不知道赵四海顶不顶得住。
如果赵四海已经招了,那一切都完了。蓄意制造特大矿难,企图谋杀数百名矿工,这种滔天大罪一旦坐实,任何一个政治家族的第一反应,都是壮士断腕。
但如果赵四海还没招,这盘棋就还有转寰的馀地。
关键是招了没招。
这不是要不要救人的问题。
是他自己该跑还是该留的问题。
孙启航深吸一口气,压住嗓子里的颤音,拨通了一个常年替他跑腿拉线的中间人。
“老规矩。”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找人去清河县看守所探底,我要知道赵四海说了什么。”
顿了一下,又恶狠狠补了一句。
“今天之内,我要答案。”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
清河县。
华都那头的嘱托刚落地,办事的人当天傍晚就摸到了看守所附近。
小地方就这么大。
管教里头谁手脚不干净,收过什么好处,道上早传得明白白。
没费多少工夫,就摸清了马建军的底子。
马建军下班刚走出看守所大门,就被人截住了。
巷口拐角处,昏黄的路灯照着一小片水泥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凑上来套近乎,刚报出赵四海三个字。
马建军脸色大变。
一把推开对方,声音又急又低。
“你疯了?这风口浪尖上找我?想害死我?”
“滚!少来沾我!”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巷子,头都没敢回一下。
中间人没走远,缩在马路对面的烟酒店门口,借着招牌的光冷眼盯着。
观察了十分钟。
不是真不想接,是怕。
怕,就有戏。这年头,越是这种夹着尾巴装正经的,越经不起钱的诱惑——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五个零有多香。
一个小时后。
马建军在家属区楼下停好电瓶车,刚拔钥匙,那人又出现了。
这次直接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他的车筐。
“两万,就问一句话。”
马建军像被烫了似的把信封甩出去,骂得更凶。
“我日你先人!两万块买我的命?你当老子不知道里头关的是什么人?”
顺手抄起车筐里的雨伞,作势要抽人。
“再跟着老子,信不信我直接报警!”
中间人被逼退两步,没走远,缩进楼道阴影里继续等。
入夜。
马建军去巷口小卖部买烟,冷风卷着塑料袋在地上打转。中间人第三次现身。
这回不废话,直接把五万块现金往柜台上一拍。
五捆红票子,崭新的封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马建军盯着那堆钱,捏烟的手指僵住了。
喉结动了一下。
五万。他在这破看守所熬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个数。
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还是咬着牙,把钱推了回去。
“局太大了。”
他声音发紧,象是真被吓破了胆。
“要是兜不住,我这条命就得交代在里面!”
转身走了,步子有些乱。
中间人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微一动。
三次都没接,但眼神出卖了他——第三次推钱时,那手是抖的,眼底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这种人,不是不想卖,是价码没到心理阈值。
中间人掏出手机,给华都那边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人能撬,得加码。目标价位十万起。”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给。”
深夜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