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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锤与烈酒”矮人酒馆里,午后的阳光通过高窗,在积着薄灰的橡木桌面上投下几块光斑。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麦酒、炖肉和木料的气息,但比起往日,酒馆里却少了那份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嚣与热情。
柜台后,矮人老板正用一块抹布,反复擦拭着一个早已程亮如新的银酒杯,粗重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瞥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大厅,那里只坐着寥寥两桌熟客,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天杀的冒险者协会禁令!”矮人把酒杯“咚”地一声顿在柜台上,声音闷得象从地窖里传来,“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酒馆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再这么下去,说真的,我这点老本非得赔光不可!
”
他苦着脸,手指用力戳着结实的木柜台:“那些冒险者,那些可爱的、口袋里叮当响的、愿意为我的好酒和烤肉掏空钱袋的家伙们一现在都快穷得喝西北风了!
协会那个禁令,老实说,简直是要了矮人的老命了!”
大厅靠窗的酒桌,坐着塔根、夏林和半身人艾吉奥。
为了照顾这位老朋友生意,他们这几天确实常来光顾,但几人再怎么花销,也没法子和之前的酒馆火热程度相比。
“放宽心,矮人老板,”艾吉奥舀起一勺浓稠的奶油海鲜汤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安慰道,“前几天闯进协会的那队铁罐头”,看着多威风啊,装备精得晃眼,如今都出发好几天了吧?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事情解决,禁令一撤,你这酒馆立马又能挤满人!到时候,钱柜里的金币叮当响,能让你笑得胡子都打卷儿!”
他说完,灵巧的舌头在口腔里一动,一颗完整的牡蛎壳便被他用舌尖顶出嘴唇,在汤盘上空打了个转,又轻轻落回汤盘边缘。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贝壳在他舌尖轻盈地翻转、旋滚、跳跃,如同一场无声的杂耍。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独家锻炼”,据说是为了保持舌头的灵活与敏锐—一对于一位需要经常撬锁、拆卸陷阱乃至在关键时刻需要“说服”某些人的游荡者来说,这似乎很有道理。
夏林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老实说,这训练方式和他前世所知的那种“一千次”基础锻炼法,在“专精于一点,反复锤炼至极致”的理念上,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艾吉奥这个,显然更需要些特殊的天赋和技巧。
“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呢!”
矮人的调门更高了,他伸出粗短的双手,五指张开,在众人面前用力晃了晃,“整整十天了!我的朋友,十天!森林那边连声象样的屁响都没传回来!协会那边呢?除了耐心等待”,就是无可奉告”!有用的好消息在哪儿?
嗯?”
他转向闷头喝着金麦酒的塔根,语气带着求证:“塔根,当时我们那位老队友,那天来去匆匆,连杯叙旧的酒都没喝完的兰斯。
他当时怎么预估的来着?五天,对吧?最多五天就能有眉目,我没记错吧?”
塔根放下橡木酒杯,点了点头,承认矮人的记忆力不错。
“他是这么提过一句,”塔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那支教会和协会混编的队伍走得太急,情况显然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矮人几乎是哀嚎了,“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相信我,如果再过一个月,那些可爱的冒险者老爷们还是不能进去找他们的哥布尔老相好们换钱,在我的酒馆彻底倒闭之前,我可能自己先变成穷光蛋了!”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颓丧:“说真的,我有时候真希望来个不长眼的巨魔,或者干脆飞来一条脑子坏掉的巨龙,把我这破酒馆给拆了算了!
至少那样,我不用天天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愁,还得一分不少地给那个贪婪的房东交租金!那可是十个可爱金币呢!十个!
一个子儿都赚不到,还得往外掏钱,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的抱怨在略显空旷的酒馆里回荡,带着矮人特有的粗犷与绝望。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虔诚”的愿望“吱呀”一声,酒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这几乎是这几天来,头一次有“新客人”在非饭点推门而入。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但来者显然并非为了矮人珍藏的烈酒或招牌烤肉而来。
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勉强还能站立的人形。
他身上的盔甲一原本可能是闪亮的制式板甲,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布满深刻的划痕、凹陷和焦黑的灼烧印记,好几处连接处扭曲断裂,露出下面浸透暗红血渍的衬里。
他的脸上混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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