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行礼，道：“我来给母亲请安，可儿在府里为母亲祈福，祝母亲年年岁岁安康。”

    “有她这个祸害在，”陆夫人大力一拍桌子，“我还怎么安康？”

    “母亲，”他颇觉辛酸，他们从未了解过她，就自主地将她归为洪水猛兽，“可儿没有祸害我，相反是我污辱了她。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她。”

    “住口！你……你竟然在一个妓子面前自降身份！”

    百里弘景微愠，“母亲，请不要这样称呼她，她比任何人都高洁。”

    “你跟我谈高洁，”陆夫人起身朝他走去，且走且说，“一双玉臂千人枕，这样的人也算高洁？你眼睛被狗吃了吗，百里弘深不是与朝臣谈政就是军营练兵，又有徐氏在侧，总有一天他们会将我们母子踩在地下，你要为一个女人堕落到什么时候！？”

    他垂眸直视她，扬声道：“我说了她不是就不是，这个事实我也不想再与母亲争辩了。至于王弟他能为父王分忧我很高兴，况且他不是残杀手足之人，母亲想的那些永远不会发生。”

    一声脆响，一个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陆夫人气得哆嗦，指着他骂道：“混账东西，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一个玩物而已竟教你沦落颓废至此！五国分裂至今，大征小战无数，哪个不是为此大业呕心沥血，你父王更是夙兴夜寐！你空有一身本事，文不献一策，武不杀一敌，守着一个下三流的女人安享祖宗荷恩，食脂民膏就是为了让你当情种吗！？”

    百里弘景跪下，挺直腰板说道：“儿子自觉有愧祖宗所以今日来是想告诉母亲，我和可儿年后就会离开。”

    “——你说什么？？？”

    “母亲说得对我寸功未立却享受如此荣华富贵实在有愧祖宗，然而我志不在此又与母亲有分歧，所以决定带可儿离开。庆幸的是父王有王弟帮着，只求母亲放宽心保重身体。”

    陆夫人退了一步，佝偻着身问他：“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儿子想得很清楚，虽然以后会苦点，但我相信我能养活他们母子俩。母亲，以后儿子不在身边，请您忘了我这个不孝子，千万保重身体。”

    说完他朝她磕了一个头。

    陆夫人又退了一步，踉跄下跌坐在地，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老泪纵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