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点了点头。

    玉元震睁开眼，左手抬起，雷光在掌心凝聚成刀。

    他没有犹豫，一刀斩下。

    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用魂力封住伤口止血，面色惨白如纸，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

    他将断臂丢在地上，抬头看向凌玄宸，声音沙哑。

    “放了天恒。”

    凌玄宸低头看着玉元震砍断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玉天恒，忽然笑了。

    “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只手臂少了点。”

    玉元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野兽低吼。

    “你踏马什么意思？！”

    凌玄宸微微偏头，兜帽下的目光平静。

    “怎么了？允许你骗人，不许我骗你？”

    玉元震的呼吸骤然急促，断臂处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怒火却在胸腔里翻涌如沸。

    “你踏马到底要干什么！”

    凌玄宸竖起两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

    “我们继续，二选一。”

    远处窗口后的宗门弟子瞬间傻了眼。

    “我去有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羡慕强者，每一天。”

    “强者的生活，我的梦。”

    几位长老面色铁青，纷纷开口劝说。

    “宗主，不能再断了！断一臂实力已经大减，再断一臂，金榜的奖励就等于白给了！”

    “是啊宗主，您要想清楚！”

    玉元震咬着牙，脑海中天人交战。

    他盯着凌玄宸，又盯着地上浑身是血的玉天恒，迟迟没有开口。

    凌玄宸没有等他。

    魂光一闪。

    玉天恒的另一只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玉天恒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野兽濒死的哀嚎，在地上翻滚扭曲。

    “你没有选择思考的权利。”

    凌玄宸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阴风。

    玉元震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彻底断裂。

    他看着地上生不如死的孙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有决绝。

    “我选！”

    他抬起仅存的右臂，雷光凝聚成刀，一刀斩下。

    右臂落地，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用魂力封住伤口，整个人摇摇欲坠，却硬是撑着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玄宸，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要让我和你玉石俱焚。”

    凌玄宸笑了。

    那笑容冷得没有温度，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别这么动怒，我答应了放，就放。”

    他蹲下身，凑到玉天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玉天恒一个人能听见。

    “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答应你的事，就会满足你。”

    玉天恒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求生欲。

    凌玄宸嘴角微微上扬。

    “独孤雁就在落日森林，只不过她死了，我杀的。”

    玉天恒的瞳孔骤然放大。

    “等会儿我弄死你，送你去见她，她应该在那里挺寂寞的。”

    凌玄宸直起身，笑了。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玉天恒猛地挣扎起来，嘶声怒吼。

    “你——混蛋！”桂子初生傍月香

    凌玄宸笑了笑，不再理会。

    他站起身，转过身，朝玉元震的方向走了两步。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履约放人，几位长老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应。

    然后，魂光再闪。

    玉天恒的头颅应声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落在地上。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答应放了吗？

    不是成交了吗？

    怎么——

    玉元震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已经变了调。

    “你踏马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放了吗！”

    凌玄宸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双臂尽断的玉元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啊，放他去见上帝了。”

    玉元震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