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白晓静的声音在安静的维修区门口炸开，像一颗被突然点燃的摔炮。

    她嘴里那根棒棒糖从嘴角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白晓静的骂声像信号弹，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张晶晶正蹲在跑道边调试GOPrO，听到动静猛地一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林野还拎着睡裤的手上。

    郭二佳从跑道上一脚撑地停稳，摘下头盔，短发被压得乱七八糟，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那件深灰色的训练背心上。

    三双眼睛，三种不同的惊愕，焦点却出奇地一致。

    “哥，你在干什么？”

    张晶晶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震惊。

    “不是……”

    “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训练场，搞事情？”

    郭二佳单脚撑地，语气倒是比张晶晶平淡几分，但眼神里的波澜却骗不了人。

    她的视线从林野的身上，移到了那个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女人身上。

    王小莹正抬手把散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里带着一种被抓包后努力维持的镇定。

    她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尽的潮红，嘴唇微微肿着，那件白色衬衫的下摆歪歪斜斜地塞在深灰色包臀裙里，一颗扣子还系错了位。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刚经历过高强度运动后的沙哑和微喘，但尽力维持平稳：“训练时间到了，你们怎么还不去跑圈？”

    “你管这叫训练？”张晶晶反问。

    “刚才……我们在讨论全国赛的后勤方案。”

    王小莹硬着头皮说，

    “林野说有点累，我帮他……活动一下筋骨。”

    “活动筋骨需要用嘴吗？”

    白晓静终于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沾了灰的棒棒糖，甩了甩，又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王小莹的耳根彻底红透了，但她的职业病，那份在职场修炼出的强硬，让她梗着脖子，试图挽回局面：“这是一种……新型拉伸方法。”

    “拉伸？”

    郭二佳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嗤笑和震惊之间的气音，

    “什么拉伸法？”

    白晓静站在两人之间，双臂抱胸，像一个小法官：“小莹姐，你脸还红着呢。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王小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她最后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闹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白晓静，你今天的计时圈跑完了吗？”

    “没有！我这不是看到大师在这儿现场教学，就停下来观摩一下嘛。”

    “赶紧去跑，跑不完中午没饭吃。”

    白晓静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起那半勺蟹粉的“奖励”，眼睛一亮：“跑完回来还有奖励吗？”

    “你先跑完再说。”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转身朝跑道跑去：“兄弟们！干活了！今天必须跑出个样子来！”

    郭二佳戴好头盔，临走前深深看了林野一眼，压低声音：“那个动作，回头教我。”

    她说完，拧动油门，跟着白晓静冲上了跑道。

    张晶晶从地上捡起GOPrO：“哥，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万一被镜头拍到了，我们明天就得上头条了。”

    “被拍到再说。”

    张晶晶摇了摇头，举着相机也跟着走向赛道。

    热闹的中心散去，只剩下林野和王小莹还站在原地。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

    王小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崩溃的、带着笑的闷哼：“完了……我这辈子在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不至于。”

    “什么叫不至于？我刚才，被她们三个看得清清楚楚！”

    林野靠在门框上：“那以后在她们面前，你就是‘狗姐’了。”

    王小莹抬起一只手，指着他：“你要是敢让她们这么叫我，我就把你的刹车线剪了。”

    林野笑了，伸手把她系错位的扣子解开，重新一颗一颗扣好：“行了，裙子也整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领口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稔，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小莹原本紧绷的肩膀，在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关照中，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谢谢你没让白晓静她们因为我看到的事而叫得更大声。”

    “谢我什么？”

    “谢你没让她们追问到底。”

    “她们早就知道了。”

    “也对。她们什么都懂。”

    她说着，伸手勾住他的皮带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