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侧脸贴着被汗水浸湿的枕头，目光带着一种被彻底满足之后的涣散和慵懒，落在撑在她上方的林野脸上。

    他的呼吸也还有些重，但眼神是稳的，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刘天仙看着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指着他。

    “林野，”

    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锁骨滑下来，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带着温热的湿润：“你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吗？”

    林野低头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湿发拨开，露出她因为情潮而泛着绯红的颧骨和湿润的眼角。

    “你自己说的，明天要坐在看台上看我跑赛道。”

    “那得看你掉在哪。”

    “林野，”

    她轻声说，

    “那你现在还能再来一次吗？”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上。

    她被林野抱在怀里，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正透过两人贴合的部位，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自己的心里。

    窗外的海浪声依然在持续，像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悠长而均匀的呼吸。

    刘天仙侧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臂：“你今天晚上，确实可以。”

    “那你还想再来吗？”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声音从他心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林野，海口这一站，我会在终点线等你。”

    林野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把手搭在她后背上，感受着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的海平面升起来，把整片海湾染成一片明亮的金白色。

    刘天仙醒得比林野早。

    她侧躺在床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叫的客房服务送来的咖啡，看着窗外的海景。

    她听到林野翻身的声音，偏过头来看着他：“醒了？”

    “你几点起的？”

    “六点。习惯早起。”

    她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今天是你们进场的日子。你要是再不起来，白晓静就该来敲门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白晓静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急切：“哥！你醒了没！都七点二十了！不是说好七点半出发吗！”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醒了。”

    白晓静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那快点！我在楼下大堂等你！天仙姐也一起！”

    林野没有急着起身，他靠在床头，偏头看了一眼刘天仙，她正从床上站起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运动背心和深灰色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利落。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因为我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比赛的。”

    林野坐起来，弯腰捡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

    酒店大堂里，白晓静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全新的荧光黄短款赛车服，深色运动短裤，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整个人在晨光里像一簇被点燃的火焰。

    刘天仙跟在她身后，走到她面前：“今天穿得很有冠军相。”

    白晓静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清晨阳光特有的明亮和清澈：“今天适应性训练，我得让赛道先认识我！”

    她说着，目光转向从电梯方向走来的林野：“哥！你终于下来了！小莹姐她们已经先去赛道了！说让我们到了直接进去就行！”

    林野走到她面前：“那走吧。早去早适应。”

    赛道在酒店东南方向，开车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铁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和一辆深灰色的物资车，王小莹正站在入口处。

    看到林野从车上下来，她快步迎上来：“来了。刚才管理员说八点半可以进场，还有十五分钟。不过我已经让白晓静她们的车停到维修区了。”

    “白晓静她们呢？”

    “在维修区那边热身。郭二佳在检查轮胎，沈卿和沈娜在看赛道图纸。”

    林野点了点头，穿过入口通道，走进维修区。

    白晓静正蹲在深红色的杜卡迪V4R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前叉上昨晚溅到的灰尘。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偏头的动作中从肩膀垂落：“哥！我准备好了！”

    林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