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林野赤裸的背上切出一道金线。

    他坐起来的时候，后背的肌肉微微发酸，但不严重，更像是一整夜高强度运动后正常的消耗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刘天仙侧躺在他左手边，白色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两颗，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锁骨和肩头一片被吻红的皮肤。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嘴角，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抹因为睡得深而格外柔软的笑意。

    白晓静蜷在他右手边，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早就散了，乱糟糟地铺在枕面上，荧光黄的短款T恤卷到了胸口下方，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和肚脐上方一道浅浅的肌肉线条。

    她睡得毫无防备，一只手臂搭在刘天仙的小腿上。

    床尾横着两条腿，一条是郭二佳的，左臂的花臂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手指微微蜷着，深灰色的运动裤皱成一团堆在脚踝处。

    另一条是沈娜的，酒红色的吊带裙下摆卷到了大腿根，光裸的腿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沙发上也躺着人。

    沈卿侧躺在长沙发边缘，黑长直的头发从靠垫边缘垂落，发尾扫过地板。

    她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遮住了肩膀和胸口，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

    王小莹蜷在单人沙发里，白色衬衫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她睡觉的姿态并不整齐头歪向一侧，嘴角微微张开。

    陈曼靠在窗边的矮凳上，后背靠着墙壁，脑袋微微低垂着，像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地板上也散落着几个人。

    孙一瑶和王思思并排躺在地毯上，蜜桃粉和薄荷绿的挂耳染在晨光中并排铺展，两个人头靠着头，身上盖着同一条薄毯。

    张晶晶侧躺在她们旁边，花腿上那朵红玫瑰在晨光中安静地绽放着。

    赵小月抱着旺财蹲在房间角落的躺椅上，旺财趴在她怀里，耳朵微微抖动。

    大娟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坐着，血红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手臂上的绷带边缘露出来一截。

    菜菜蜷在她脚边，灰蓝色的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小辣椒靠在菜菜旁边，歪马尾被她自己压得变了形。

    林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起床，就靠在床头，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

    她们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得多。

    醒着的时候，她们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白晓静的兴奋、郭二佳的沉稳、沈卿的安静、沈娜的明艳、赵小月的怯懦、大娟的倔强。

    他轻轻抽出被白晓静压住的那条手臂，动作很轻，但白晓静还是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着了。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跨过郭二佳搭在床沿外的腿，孙一瑶和王思思交叠的手臂，绕过赵小月蜷缩的躺椅，走进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伸手抹了一下，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脸，下颌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没有黑眼圈，精神饱满。

    系统给的天赋确实够用，昨天那种强度，换了普通人至少要睡到中午才能缓过来。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进来，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动静了。

    刘天仙正坐在床边，披着那件白色衬衫，正在低头系扣子。

    她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

    “你习惯的是陪我们玩到半夜，还是习惯早上六点就醒？”

    “习惯每天早上看到你们。”

    刘天仙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站起来赤脚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两秒：“你嘴是真的甜。”

    “天生的。”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弯腰拍了拍还蜷在沙发上的沈卿：“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沈卿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林野，然后才慢慢坐起来，黑长直的头发从肩膀滑落，露出因为睡觉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白晓静是第三个醒的。

    她翻了个身，半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林野站在窗边，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哥……几点了？”

    “快七点了。”

    “七点……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她说归说，还是撑着床垫坐了起来，蜜茶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炸着，几缕碎发贴在嘴角。

    她抬手拨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又看了看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然后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