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沙滩边缘站定，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涌向岸边的白色浪线上，没有急着下水。

    沈娜跟在她身后，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比基尼，腰侧系着一根细带，在她走动时轻轻晃动。

    她走到沈卿旁边站定，偏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之间没有语言交流，但她往前迈了一步，脚尖探入海水，然后收回来。

    孙一瑶和王思思是最后出来的。

    两个人穿着蜜桃粉和薄荷绿的比基尼，和她们的发色完美呼应。

    她们跑到海水边缘，在海浪退去的瞬间追逐着那道正在退却的白色泡沫，海水溅到她们脚踝上，两个人同时发出短促的笑声。

    赵小月没有下水，她抱着旺财坐在更衣室门口的阴凉处，旺财趴在她腿上，耳朵微微抖动着。

    刘天仙和王小莹并肩坐在沙滩边缘的遮阳伞下，各端着一杯冰饮。

    宋清词换了泳衣，朝林野的方向走过来。

    她在林野面前站定，歪着头看他，然后她往前迈了两步，没有走向沙滩，而是转向了更衣室旁边的侧门入口，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句：“进来一下。”

    林野跟着她走进侧门。

    门内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她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室，和更衣室相连，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沙滩方向。

    宋清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站在午后的光线下。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高开叉，露出髋骨两侧线条流畅的皮肤。她看着林野：“我和邵洋是闺蜜。”

    她说着，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伸手解开了泳衣的肩带，那件黑色连体泳衣从她肩膀上滑落，在她腰际堆成一圈深色的织物。

    她看着他：“你怎么对邵洋的，就怎么对我。”

    她仰着头：“主人……我知道这个称呼不该由我来叫……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宋大小姐，如此下贱。”

    宋清词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野的手落在她头顶，手指穿过她利落的齐耳短发。

    她的短发不如白晓静的长发那样容易抓握，但那种短而硬的发丝在他指间形成的触感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宋清词仰头看着他，眼角泛着一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潮红。

    宋清词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在午后的光线中，她能清晰地看到窗外沙滩上那些正在玩耍的身影。

    白晓静正在浅水区追逐一道正在退去的浪头，海浪从她脚踝处退开，在沙面上留下一道湿润的弧线。

    沈娜正在水中弯腰，海风吹着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

    孙一瑶和王思思的笑声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来，被过滤成一阵模糊的、温暖的白噪音。

    她们能看得到这扇窗。

    玻璃外的世界和玻璃内的世界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那些背影正在沙滩上走动，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低头捡贝壳。

    她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被玻璃和水汽过滤成模糊的、遥远的海浪声，而她正对着这扇窗。

    玻璃窗在她的呼吸下凝起一小片模糊的白雾，但很快又被午后的阳光驱散，重新恢复透明。

    窗外的沙滩上，白晓静正好转过头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像是在喊什么人过去一起玩。

    她的目光从那扇落地窗上扫过，没有停留，她转回身去，又朝海水里跑了两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海风中晃动成两道并行的弧线。

    林野没有急着退开，从后面环着她的腰，让她能靠在自己怀里站稳。

    她在午后的光线下急促地喘着气：“我完了……我刚才说的话……要是被邵洋知道了……她肯定得嘲笑我一辈子……”

    “那你希望她知道吗？”

    宋清词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在他怀里侧过头来，鼻尖蹭过他的下巴：“……暂时不想。等我准备好再说。”

    “那就先不说。”

    林野的手掌从她腰侧收回来，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能站稳吗？”

    “能。”

    她撑着玻璃面直起身来，弯腰捡起那件滑落到地上的黑色连体泳衣，重新套上，肩带拉回原位，动作从最初的颤抖慢慢恢复成一种被反复练习过很多次的利落。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嘴角那抹笑还挂着，但眼底多了一层已经被确认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笃定的光：“我先出去了。你等会儿再出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了，云家那边的事，如果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林野说。

    宋清词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