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长老，此刻又纷纷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在林风眠和萧长老之间来回扫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面露担忧。

    林风眠站在大厅中央，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些跳出来反对的长老，将他们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

    李长老，萧长老，还有那几个附和的……

    一个个，他都记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有的是时间。

    至于眼前这场风波——

    林风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有太上长老这张免死金牌在手，还真不怕这些人翻出什么浪花。

    ……

    与此同时，合欢宗最高处。

    那座云雾缭绕、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宫殿之中。

    一道洁白的身影端坐在玉榻之上，美眸微垂，正通过面前一面泛着灵光的水镜，注视着议事大厅中的一切。

    当看到萧长老站出来，言辞犀利地攻击林风眠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那涟漪很淡，却真实存在。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波纹。

    她看着水镜中那道青衫身影，看着他被人围攻，看着他被当众羞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那烦躁来得毫无缘由，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明明不想管这些闲事的。

    她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宗门事务一概交由红莲打理。

    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她这个太上长老操心。

    可当看到那些人围攻林风眠时，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怒气。

    那怒气很轻，却足以让她失去往日的冷静。

    “真是……分魂惹的祸。”

    她红唇微启，声音空明澄澈，却带着几分无奈。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那傲人的峰峦之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

    比往日快了几分。

    那分魂，与林风眠相处日久，早已情种深种。

    如今那分魂虽已回归本体，可那份感情，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神魂之中。

    影响着她的心智，牵动着她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正要收回目光——

    水镜中，萧长老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历数林风眠入宗以来的种种“劣迹”。

    他周身的气息，不知不觉间散发了出来。

    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朝林风眠碾压而去。

    林风眠却纹丝不动，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落在萧长老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冷哼一声，威压更盛了几分。

    “萧长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萧凤煌上前一步，挡在林风眠身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长裙，温婉如水的面容上，此刻却多了几分冷意。

    她周身的灵力轰然释放，与萧长老的威压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两人都是筑基大圆满，灵力相撞，竟不分上下。

    “我雪竹峰的长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了？”萧凤煌目光直视萧长老，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雪竹峰的人，我萧某自然管不着。”萧长老冷哼一声，寸步不让，“可此子祸乱宗门，影响圣女，已不是我萧某一人的私怨，而是关乎宗门清誉的大事！”

    “你——！”

    萧凤煌面色一寒，正要再说什么——

    “放肆。”

    一道声音，忽然在议事大厅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很轻。

    可就是在萧长老的耳边，却如同惊雷炸响！

    “轰——！”

    萧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股气息……

    是太上长老！

    萧长老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太上长老……竟然亲自开口了？！

    大厅中，其他长老的感受虽然没有萧长老那般强烈，但也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威压不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