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达的声音，赵秉坤与齐山对视一眼，便知趣地起身说道：“齐兄弟先忙军务，五皇子的事我再去探一探，若是有新的消息，我会早早告知齐兄弟。”

    齐山也拱手道谢：“那就有劳赵兄了！”

    他拉开房门，送走了赵县令。而孟达就站在台阶的下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灰扑扑的麻袋。

    他连忙说道：“齐千户，属下本不该拿这等小事来烦你，可是我也是头一次见这种奇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寓意？”

    齐山一愣，看着孟达脸上的表情，嘴角一抽。

    什么寓意？

    不会来个什么刘邦斩白蛇吧？

    “有屁快放，你小子别给我磨磨唧唧的，我可忙着呢。”

    孟达见齐山兴致缺缺，这才继续道：“城东新开的一家包子铺，掌柜的在后山挖土搭灶，竟刨出来一堆黑漆漆的石头。”

    齐山说道：“石头？那有什么特别的？山里不是遍布都是石头吗？”

    看着孟达的眼神不对，他继续询问：“难道石头还有什么特别的？”

    孟达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道：“千户大人，您有所不知，那石头能点火！能烧啊！卑职从来没有见过能燃烧的石头。”

    齐山目光一凝，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黑色的石头还能燃烧？

    齐山从前世记忆中不断摸索，迅速想到了什么，立马再次确认道：“等会，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什么石头？描述一下形状外貌！”

    孟达被齐山盯着，浑身有些发毛，他头一次见齐千户如此急迫。

    当时，200县兵偷袭对面的 3000大营时，可都没有如此紧张。

    这倒是着实震惊到他了。

    “就是看着很普通的黑石头，硬邦邦的，敲碎了全是黑渣子。那掌柜的本来是缺柴火，看着这些石头古怪，就扔炉里试一试，结果真燃烧起来了。”

    孟达拿出黑乎乎的袋子。道：“千户大人，我撬了一些黑渣子放进了这里，您请过目。”

    齐山一把接过袋子，扯开袋口往里看去。

    几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表面上泛着些许光泽的石头渣子静静地躺在里面，显然是刚刚被人敲碎了放进去的。

    齐山伸手拿出一块，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又放到鼻尖里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瞬间，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不就是他妈的煤炭吗？

    在这个时代，冶炼兵器、取暖做饭，用的全都是木柴和木炭，木炭的温度有限，导致生铁冶炼难度极高，百炼钢更是稀世珍宝，只有高级将领才配拥有。

    而普通士兵手里的刀剑，砍个几回就卷刃了，属于破铜烂铁了。

    这也是大乾边军为何战斗力如此低下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兵器耐久度不够。

    试想一下，原本大乾边军大多都是乌合之众，再拿着一堆破铜烂铁，怎么能和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对抗？

    简直就是极限碾压。

    更致命的是，北疆苦寒，到了冬天，冻死的流民和士卒比战死的还多。

    木材消耗极大，军费大半都要砸在取暖上，刚才还在发愁两个月后的军饷断绝问题，而现在，这破局的关键就在这堆破麻袋里。

    齐山忍住心中的狂喜，沉声说道：“包子铺掌柜的在哪？”

    孟达赶紧回话：“就在城东的草棚那里。”

    “快带路，我要见他！”

    孟达擦了擦冷汗，连忙叫辆马车，就前往城东。

    城东是一片刚刚规划出的贫民区，以工代赈招募了许多流民在此处安家。

    原本荒凉的地方，也开始显露出一丝繁荣。

    周围再不是破破烂烂、臭气熏天的流民区。

    二是逐渐正常化的城居秩序。

    一处简陋的草棚前，此刻围了七八个军汉和百姓。

    七八个军汉看到齐山来了，几个人对视一眼，便迅速开口，七嘴八舌地说道：

    “这黑了吧唧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烧啊？”

    “我看这石头能燃烧，必然是吉兆！”

    “怎么说？”

    “普通的石头哪能燃烧？这必然是老天保佑怎么青阳县，青阳县必定是降下神人。”

    “可不就是吗？青阳县出了个齐大人，可不就是神人了？说不定齐大人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咱们的。”

    “这石头能燃烧，说不定齐大人就是上天派下来的火神！咱们拯救黎民苍生了！”

    大家越说越离谱。

    这些话，齐山都听在耳中。

    最后瞥了一眼旁边紧跟着的孟达。

    “这都是你的部下吧？你教他们怎么说的？”

    孟达则是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