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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我才是真的。”
炉门后的声音贴着石缝传出,连尾音都与方休一般无二。
赵虎握住残刀,没有回头:“方休,你人在我后头吧?”
方休双腿上的焦肉还在往外翻,不死血泉沿着骨缝补回新肉,他抬脚踹了踹炉门:“少问废话,我要在里面,站你后头这个是谁?”
孙猴子正给获救百姓解胸前火钉,闻言抬头:“也可能里面外面都有一个,咱们挑个顺眼的留着?”
“你先挑个顺眼的坟地。”
方休蹲下身,掌心按上门缝,喰宴刚要钻入,北阙上方已经乱了。
井盖被灰火顶起,街边水井接连喷出火柱,取水百姓扔下木桶往外逃,巡街差役挥棍驱人,嘴里却只喊井裂地动,半句不提主炉。
当!
第四声炉鸣滚过神都,房梁瓦片跟着发响,皇城方向却传出封街铜锣。
“天牢奉命封锁北阙,任何人不得议论井火。”
“悬空寺戒律院查办邪祟,街坊回屋,闭门诵经。”
“供奉司检修地脉,擅传炉鸣者以妖言论处。”
三路人马各喊各的,封条转眼贴满街口。
暗渠上方传来白龙卫的喝令:“姜镇守,宋稷,洛观鱼,朝堂急召,即刻回指挥使府陈报北阙地脉之事。”
宋稷看着炉边二十七名百姓,案卷被水打湿,他仍旧用袖口护住墨迹:“这个时候调走我们,外面有人等着接手。”
洛观鱼把地龙灯提到炉芯百姓中间:“我不回,二十七人皆是主炉活证,交给天牢便活不到天亮。”
方休收回按在炉门上的手:“不用等天亮,人家现在就想烧。”
轰!
暗渠出口的铁门被人从外踹开,天牢火油顺着台阶流入水道,薛沉渊的声音随之落下。
“方休私闯皇城地脉,引动主炉四鸣,按妖官乱都论处。”
赵虎把两名孩子推到石头身后,提刀挡在台阶前:“炉门还没开,你的罪状已经写好了?”
薛沉渊站在出口上方,黑甲卫沿台阶分列两侧,火盆中插满焚魂符。
“赵虎,你助方休盗取地脉图,纵其毁坏北阙封印,罪同谋逆。”
“谋你娘。”
赵虎刀尖挑开一张飘下来的焚魂符:“清河炉是天牢养的,焚心驿也埋着天牢龙钉,现在你堵在出口抢证人,还敢拿朝廷吓人?”
薛沉渊抬手,黑甲卫将火盆推到出口两侧:“主炉四响发生在方休入渠之后,满城官员皆可作证,你说敌人提前开炉,敌人在哪?”
炉门后那个方休又笑起来:“敌人在外面。”
真正的方休转头骂道:“闭嘴,学我说话还学上瘾了?”
门后声音停了。
薛沉渊听见后,脸上反倒多了胜券在握的从容:“诸位也听见了,暗渠内已有邪物模仿方休,说明炉毒侵蚀已成,所有接触炉火之人都需焚化。”
一个获救男人抱住胸口,踉跄着往后退:“大人,我们是被抓来的,镇魔司刚把我们救出来。”
薛沉渊看都没看他:“炉毒入心,开口即是邪言。”
那男人急得跪进水里:“我家住南市卖炊饼,街坊都认得我,我还有两个孩子。”
“你若仍是人,便该为神都百姓赴死。”
黑甲卫把火盆踢下台阶,火油迎着二十七名炉芯百姓流去。
石头抡起铁棍,横在百姓身前:“谁烧人,我砸谁。”
孙猴子把最后一个孩子背到墙边,抽出短刀:“薛代典狱,你这灭口灭得也太赶了,至少等人把家门报完吧。”
“动手。”
薛沉渊手掌落下,狱卒举起火把,直往火油里扔。
方休脚下灰火转开。
欻!
他出现在火盆之前,一脚踢中铜盆,燃烧的火油卷回台阶,泼了最前排黑甲卫满身。
惨叫刚起,残刀已经出鞘。
欻!
最前方狱卒人头滚下台阶,沾着水一路撞到薛沉渊靴边。
方休抬刀指向剩下的火盆:“杀证人灭口,按律先砍你们。”
薛沉渊低头看着那颗人头:“你终于杀了天牢的人。”
“听你这意思,刚才那排断腿的不算人?”
“南门之事还可视作拒捕,如今你当着白龙卫之面杀官,谁也保不住你。”
方休迈上台阶,残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谁说我要别人保?”
宋稷追到出口,抬手亮出白龙卫官牌:“薛沉渊,二十七名炉芯皆为北阙案活证,无指挥使府签令,不得处决。”
薛沉渊侧过身,让他看清街外另一队白龙卫:“宋大人,指挥使府请你回去陈报,你抗令留在此处,已无权主持现场。”
领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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