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

    脚步纷乱。

    陆鲸仔细聆听，先判断个大概，对方应该有五个人左右，然后摸出是弹弓来，先做好迎敌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鲸屏住呼吸。

    刷啦刷啦——

    侧前方草丛摇曳，被踩倒发出‘咔嚓’声，紧接着一个大光头，蹿出来。

    “快点，妈的，磨磨蹭蹭。”

    借着月光，陆鲸看到大光头不耐烦的嘴脸，颅顶还有三个鱼嘴大小的癞疤。

    “你喊得声音太小了，大点声，让安平县里那些王戮的军士听见。”

    草丛里传来怨气满满的回怼声。

    下一秒，一个扛着铁锨的红发少年，跟着从草丛里拱出来。

    听两人对话的意思，他们不是王戮的军士。

    还有这红发是什么鬼，在这连自行车都造不出的古代，会有染发技术？

    陆鲸屏息凝神，继续借着月光观察。

    两人先出来，而后又跟着钻出来三个人。

    一共五个人。

    跟陆鲸的判断一样。

    他们带着铁锹，锄头，铁镐……看样自像是要去挖什么。

    陆鲸稍稍松口气。

    万幸不是追兵。

    但也并不能放松警惕，对方意图尚未得知，说不定就暗藏危险。

    伏低身体，仔细落脚。

    陆鲸在不发出声音的同时，尽可能加快速度，跟在这五个人身后。

    沿着山脊往上走，约摸走了二十分钟。

    前方五人停下，哼哧哼哧喘气，陆鲸跟着也停下。

    他也累的喘，肺跟要炸了一样，但不能被对方发现，就只能使劲儿憋着，小口小口呼气。

    终于，双方都喘匀了。

    “就是这里了吧？”

    “我看看，让开，不要挡着。”

    红发少年推开光头，从腰间摸出火折子，旋开盖子，轻轻吹几口气，橘红色小火苗在黑夜里摇曳。

    借着它微弱的光亮，红发小伙子在周围踅摸一圈，给出肯定答复。

    “就是这儿。”

    “那开始吧。”

    “来。”

    哐啷哐啷。

    几个人从肩头卸下各自工具，朝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一帮人‘叮叮当当’挖起来。

    陆鲸按兵不动，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暗中观察。

    十分钟，过去了。

    五个人还在挖。

    又过五十分钟。

    还在挖。

    又过了十分钟。

    他们继续挖。

    我去，二十五分钟啊，你们几个挖防空洞是咋的，还没挖到？

    终于。

    当的一响。

    是铁锹撞击木制品的声音。

    紧接着是光头胖子的欢呼声：“挖到了，挖到了！”

    “小点声，你他妈疯了。”

    红发少年表达不满，光头吃呛，满不在乎：“这他妈半夜，深山老林，哪有个人，你他妈小心过了头。”

    青石后，陆鲸笑，有人的兄弟，有的。

    “废他妈什么话，赶紧搭把手，给东西拿出来。”

    “搭手，去你个死杀材——”

    当——嘭！

    一声击打人体的闷响。

    紧接着是跌倒声。

    月光下，光头举起手里的铁锹，狠狠拍在红发少年侧脸。

    啊！

    惨叫倒地，红发少年怒骂：“死猪佬，你要独吞这宝物？”

    “呵，”光头冷笑：“早看你不顺眼了。”

    他说着，另外三个人站到了他身后，明显是一伙儿的。

    此刻，红发少年瞬间明白，他被做局了。

    大青石后。

    陆鲸瞪大眼睛，想不到无意中撞见一出大戏。

    黑吃黑啊！

    这几个什么来路？

    他好奇几个人的身份。

    但更好奇的，是红发少年嘴里的‘宝物’。

    “日你先人——啐！”

    朝地上吐了口血痰，红发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抄起地上的镐头，就杀了过去。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陆鲸躲在暗处看着，感叹红发少年真是好样的。

    一个人对四个人，完全不落下风。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本身就先背偷袭，杀了两个人之后，被光头和同伙打翻在地。

    呼呼呼——

    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红发少年满脸鲜血，闭上了眼睛。

    “操！”

    光头和仅剩的一名同伙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