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陆鲸放下笔，起身跟齐小妹走向另一间偏殿。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女囚，陆鲸两人鱼贯进入殿内。

    一进去，陆鲸就看到木板床上，那红发女孩挣扎着，要坐起来。

    “无需多礼。”

    陆鲸快不走过去，摁住女孩肩膀，让她重新躺下。

    红发姑娘愕然地看了陆鲸一眼，又要坐起来。

    陆鲸再次阻止：“都跟你说了，无需多礼，我不在乎这些虚礼。”

    “谁要给你行礼！我腿抽筋，躺不住了。”

    “……齐小妹，给她扶起来。”

    在齐小妹的帮助下，红发女孩抽筋得以缓解，她靠在墙上，脸色煞白，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手跟着捂到肚子上。

    “不能老是动，”齐小妹给她盖好用门帘缝制里面塞满稻草的被子，叮嘱道，“你有内伤，总是动，养不好的。”

    “多谢。”

    红发女孩冲乔小妹点头，挤出个笑容来，但当她转头看到陆鲸坐在床边，脸上笑容立马消失，跟着咬牙往里面挪了挪。

    “陆大人，我先出去了。”

    聪明的齐小妹向陆鲸行礼，识趣地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鲸，红发姑娘。

    “你……”

    陆鲸刚张嘴，红发姑娘先他一步问道：“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陆鲸一本正经道，“这里是我的家。”

    “你家住庙里？”

    “大荒哪条律法说，不可以？”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我现在能走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还没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弄清楚，你叫什么名字，以及你的来路。”

    “啊……”

    红发女孩闻言，一改先前的快问快答节奏，拖长音，似乎是遇到了难题，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一样。

    片刻后，她朝陆鲸行个叉手礼：

    “恩公，小女子自小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故此也无姓名，自然也无来路，还请恩公见谅，实非我不想回答恩公问题。”

    “哦？”

    陆鲸皮笑肉不笑：“哦——孤儿是吧？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白溪群岭？”

    “我，我……”

    红发女孩眨巴眨巴眼睛：“我到此采药，不小心失足踩空，跌跤晕倒了……哦，对了。”

    咽了下口水，红发女孩的语气明显变小心了：“恩公，我还几个同行的好友，你有没有见过他们，其中有个是光头，吃得胖。”

    嗯，当然见过呢！

    现在不胖了，已经被山里野狗野狼，吃得就剩骨架子了。

    陆鲸环抱胳膊，冷笑，静静地看着红发女孩胡说八道。

    觉察出气氛不对了，红发女孩尴尬笑笑：“恩公不说话，许是没见过，一直呆在这里给您添麻烦，我就不叨扰恩公了……”

    说着，红发女孩单手撩开被子，说话间就要下床。

    “坐回去！”

    陆鲸一声低呵，红发女孩惊地一哆嗦，动作立刻停止。

    “不要装了，赶紧说实话。”

    “恩公这是何意？”红发女孩做出诧异表情，“我讲得都是实话。”

    呵。

    陆鲸懒得再废话，直接从背后拿出那个打不开的木盒，扔到了被子上。

    红发女孩双目圆瞪，盯着木盒，嘴巴微张。

    下一秒。

    唰——

    她一把抓起木盒子，撩开被子，腰腹发力，跳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跑，伤口撕裂的剧痛，让她两腿发软。

    扑通！

    直挺挺跪在陆鲸面前。

    唉。

    陆鲸叹气摇头。

    “呃……”

    红发姑娘尴尬地朝着陆鲸苦笑，接着以手撑地，尝试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

    “内个，恩公……能不能麻烦，搭把手，站不起来了。”

    陆鲸无语，站起来，扯着她，跟抓小鸡一样，拎到床上。

    顺势拿回木盒。

    陆鲸盯着红发姑娘：“就你这德行，还想抢盒子逃跑？”

    “不跑了，不跑了。”红发姑娘连连摆手。

    坐回椅子上，陆鲸又问：“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

    “我，我……”

    红发姑娘忽然变得气息奄奄，手扶在太阳穴处，眼睛半眯着，头跟着摇晃：“我的头好